手心里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陆淮说话的时候声带的震动从他手掌边缘传过来，嗡嗡地麻。

空调还在尽职尽责地送着暖风，休息室里的温度似乎在某个瞬间被人悄悄调高了两格。

沈照气急，猛地拉下陆淮的脖颈吻了上去。吻一开始带着一点报复的意味，但陆淮却顺从地张开嘴，接纳了那个带着情绪的闯入，然后一点一点地将那个吻的力道化解。

沈照的呼吸在他的节奏中慢慢软了下来，手指也从卡着脖子的姿势滑到了陆淮的后颈，指腹贴着头皮的发根，轻轻地摩挲着。

他被吻得舒服，舌尖被轻轻含着，被一层温热包裹着，整个人都跟着软了几分。他轻哼了一声，嘴唇贴着陆淮的嘴唇：

“陆教授，再叫一次。”

陆淮稍稍离开，气息落在他的唇上，温热而湿润。

“宝宝。”

沈照又觉得自己变得烫烫的了。

唇从他的嘴角往下，被子被掀开，陆淮的手指从衣摆下探进去，指腹贴着他的皮肤慢慢往上抚。

腰侧被摸得发软，腹部的肌肉不自觉地轻轻收紧，又被那只手慢慢揉开。

他的后腰被托起来，整个人被往陆淮怀里带，陆淮的手掌贴在他后腰上，拇指按着脊柱旁边那条浅浅的沟壑，一下一下地抚过。

“陆教授……”

“嗯。”

声音小小的，但沈照听到了，他偏过头，按着陆淮后颈：“亲我啊。”

于是吻又回到了唇上，手也没有停下来，从胸口到了腰腹，探进裤腰的边缘，指腹贴着髋骨内侧的皮肤轻轻抚摸。

沈照被摸得浑身发软，在这种融化的状态中又分神去回味了一下，陆淮好像格外喜欢摸他……

他偏过头，抱着陆淮的脖子喘息着：“你到底是想让我睡，还是不想让我睡？”

陆淮也侧过头，嘴唇贴上他还在发烫的耳尖：

“明明都是你要求的。”

“懒得和你计较。”沈照从陆淮怀里退出来，翻身坐起，“我们出去吃饭，吃完饭回家睡觉。”

陆淮叹气，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拢了一下被沈照蹭乱的头发。他看着沈照套牛仔裤，起身去衣柜那边找衣服。

快十二月了，月底就会下雪，沈照却还是不怎么加衣服，在办公室里穿一件单衣就能泡一整天。他把一件厚针织毛衣取下来，直接撑开领口，从沈照头顶套了下去。

沈照也没有躲，伸着手，顺着陆淮的动作把胳膊穿进袖管里。

“月底就会下雪，你的衣柜里有很多厚衣服，不要觉得不冷或者要经常跑就不穿，我的衣服你也可以穿。”陆淮把沈照领口翻好，然后继续，“要带几件衣服放在值班室，特殊时间就套件毛衣，外面加上你们单位的制服就可以了。”

“还真别说，你的衣服穿起来比我自己的舒服。”沈照坐在床沿穿袜子，抬起头朝陆淮笑了一下。

陆淮把下一句话咽了回去。

他的重点是衣服舒服不舒服吗？但沈照已经穿好袜子站了起来，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拉着他往外走。

吃完饭，他们就近回了沈照的家，陆淮伸手去按指纹锁，门只开了一条缝，沈照就从背后推着他挤了进去。

门砰地合上，铺天盖地的吻压了过来。

陆淮被吻的身体轻颤，一只手又从他的毛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他的腰侧往上滑，他连忙退开一点，偏过头。

“等等……呼吸……”

沈照低下头，扯住他的衬衫领口：“你叫我老公的时候有想过让我呼吸吗？陆教授。”

唇又被吻住了。

沈照的亲吻方式和陆淮很不同。

陆淮喜欢一点一点来，温柔是底色，只有在做爱或者被沈照逼到无路可退的时候才会失控。

而沈照是完完全全的猛烈，是疾风过境，但又很会勾，舌尖绕着他的舌尖，退退进进，让以为他要退开了又卷土重来，再一点一点把人吞没。

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把沈照抱了起来。

“怎么总是挑衅我啊沈警官……”

半夜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沈照已经没有印象了。只记得最后是陆淮把他抱了出来，用毛巾裹住他还在滴水的头发，他靠在洗手台边上半阖着眼，陆淮的手指隔着毛巾揉过他的头皮，一点一点把他从刚才那个翻涌的世界里拉回岸上。

第二天早上，陆淮在一种朦朦胧胧的意识里听到一阵窸窣声，他睁眼，看到沈照背对着床套衣服。

“沈照。”

沈照回过头，把腰带扣好，走到床边：“哎，怎么醒了。”

陆淮从被子里伸出手，握住沈照的腰。

“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沈照笑着把陆淮的手指从自己腰上拿下来，轻轻塞回被窝里，“你不要起来，现在才五点半，组里有人不舒服，我去替他们先把巡岗做了，你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