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其实是权臣白月光!(118)+番外
他们曾经在国子监许下“整肃朝纲,以固山河”。的诺言,其实世事无常,京城里的所有人和事都是瞬息万变的。
彼时江畔长风浩荡,落日铺洒满江金辉。
沈之栩与赵承聿已经行至渡口,随行护卫,行囊箱笼尽数搬上船板,商船帆绳紧绷,只待一声令下即刻扬帆南下。
沈之栩立在船头,忍不住频频回望京城方向,心底终究还惦着方才留在东宫的雪狮子,眉间藏着一丝浅浅的失落。
赵承聿立在他身侧,看得通透,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低声安抚:“等我们从江南归来,再接回来。”
沈之栩轻轻“嗯”了一声,勉强压下心底的不舍。
就在两人抬脚准备踏入舱门的瞬间,身后急促马蹄破空而来,伴着庾锦川清亮的呼喊穿透江风:“等下!别走!”
两人齐齐回身。
只见庾锦川勒马停在渡口,怀中稳稳抱着一团雪白。
他快步奔至江边,喘着气将怀里躁动不安,一心往前扑腾的雪狮子递过来:“这个给你们,太子准许雪狮子随你们同去江南。”
沈之栩瞳孔骤然一亮,眼底瞬间亮起细碎星光,连忙将雪狮子接过来。
同时不解:“为什么,太子不是很喜欢吗?”
雪狮子在东宫的地盘比等闲府邸都宽。
庾锦川气喘吁吁:“太子殿下倒是喜欢,可雪狮子不亲近他啊,再说了雪狮子在东宫不吃不喝的,太子殿下估摸着怕自己给养死了,反正你先带走吧,早些回来就行。”
雪狮子一到沈之栩怀里,毛茸茸的脑袋疯狂蹭着他下颌,欢喜的停不下来。
“真的啊,我真的带走了啊?”
沈之栩抱着猫儿,还有些不敢相信。
“殿下亲自吩咐的,还能有假。”
庾锦川没好气,搞得他跟那种偷猫的人一样。
赵承聿眼底漾开一抹浅笑,侧身对庾锦川道:“替我回去转告殿下,万事皆有可能,只需等待时机即可。”
庾锦川与他对视,想问具体一点什么意思,可他也明白,赵承聿这个人在某些方面几乎可以说是料事如神,只是每每自己想问具体,对方就用一句天机不可泄露来搪塞。
不过管用就行,庾锦川点点头:“我会的。”
他抬手挥了挥,后退两步:“路上保重。”
江风猎猎,暮色温柔。
沈之栩抱紧怀里乖乖蜷着的雪狮子,心里还是急着走的:“我们走吧。”
赵承聿颔首,慢他一步跟着进船舱。
船帆高张,长风送渡,商船缓缓离岸,劈开江面金波,所过之处涟漪不断。
第84章 遇险
进了船舱之后,下人出去,舱内静了下来。
四下安静时,沈之栩心底翻涌的焦虑就开始压不住。
他指尖无意识轻轻顺着猫毛,眉眼间都是化不开的担忧。
赵承聿坐在他身侧,安静陪着他:“别胡思乱想。”
他低声开口,嗓音沉稳安抚人心:“伯母体质素来偏弱,或许初到江南,没能适应。”
沈之栩抬眸,眼底茫然:“水土不服也不至于一直不见好啊,江南又不是没有名医,我了解他们,如果不是情况不好,不会让我去的。”
他越想越不安,心口发紧,放下雪狮子走到窗户旁,看着波光粼粼的江面试图让自己的心静下来。
“江南湿气重、雾露多,夫人素来畏湿畏寒,初到江南,脏腑水土不合不是没有可能。”
赵承聿站在他身后,自然地将他揽在怀里,下巴轻轻放在人头顶:“此去江南我们用最快的方式,最多二十天可抵达,别自己先吓着自己。”
江风从船窗涌入,带着湿润的水汽,吹得沈之栩鬓发微微飘动,他知道赵承聿说的没错。
接下来的十余日,商船昼夜不歇,顺江南下,途经无数集镇渡口,全程未曾半有什么耽搁。
舱内日子单调枯燥,沈之栩看医书,逗猫,偶尔也和赵承聿扯闲话。
行至第十二日,商船驶入抚州水域。
此处正是水陆要道,往前江水支流纵横,河道迂回曲折,多浅滩乱石,行船速度会大幅放缓,且要绕大片水路弯路,徒耗时日。
若是从抚州登岸改走陆路,直通应州边境,官道平整宽阔,快马加鞭,至少能省去几日路程。
苍云查清路况,即刻入舱回禀:“大人,世子,前方水路绕路迟缓,抚州登岸转陆路,可极速奔赴应州、梧州两地。”
赵承聿微微颔首,当即决断:“靠岸停船后,苍云,卫柒跟着我们改走陆路,其余人护送箱笼继续随船前行。”
沿途不缺吃食住宿,撇下大部队更加快。
沈之栩这次真的没办法再带着雪狮子,在它耳边低语:“你跟着青竹,晚几日到应州,我有急事,你会听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