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其实是权臣白月光!(120)+番外
荒草齐膝高,枝桠纵横交错,锋利的枯枝不断在身上扫过,两人无暇顾及,费力甩开身后追兵。
不知过去多久,耳边只剩剧烈的风声和彼此紊乱的呼吸声。
身后没有动静了,好像终于安全了。
沈之栩彻底脱力,双腿发酸往地上一坐,连抬手的力气几乎耗尽。
“跑不动了,真跑不动了。”
他哑声开口,胸口起伏不断。
赵承聿四下观察一阵,再低头看瘫坐在地的人:“暂且安全,追兵没有跟进来。”
他环顾一圈,寻了处相对平整,没有乱石荆棘的空地,方才弯腰想要坐下稍作休整。
脚腕刚落地,脚踝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赵承聿身形猛地一顿。
他下意识蹙紧眉,稳稳站定,没有惊动一旁地上的沈之栩。
沈之栩累得浑身发软,撑着地面喘了好半天,才勉强缓过来,借着微弱的天光看向他:“你也坐啊,歇一会儿,哪怕片刻也好……”
话还没说完,就见赵承聿忽然抽出尖刀往地上一扎,草丛一阵动静。
沈之栩吓得想要大喊,又死死忍住。
下一刻他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走过去:“是蛇?你被咬了!”
说着蹲下身去看,赵承聿揽着他的手,跟着蹲下身脱下靴子。
靴筒褪下的瞬间,细小狰狞的牙印彻底暴露在沈之栩眼里。
暗红的血珠顺着创口缓缓往外渗,周遭肌肤不过片刻,已经泛开一圈骇人的青乌,毒素显然已经顺着血脉开始蔓延。
赵承聿垂眸看着伤口,神色依旧冷静,甚至还想安抚他:“无事,未必有剧毒,天亮寻医便好。”
沈之栩觉得毒其实已经渗到他脑子里了,都发黑了还没剧毒呢。
他看着那小伤口,心悬到嗓子眼,浑身的疲惫再次被恐慌冲散。
“这毒素未必能等到天亮,不过你别灰心,三步之内必有解药,我在附近给你找找草药。”
深山夜蛇,最是阴毒,一旦毒素攻心,根本撑不到天亮。
他从前在家常翻医书,郊外山野的解毒草木他尽数认得,江南和京城那边的品类大多相同。
“别动。”
赵承聿拉着他:“万一再有蛇咬你怎么办?听话,能撑到天亮。”
沈之栩拂开他的手,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决:“我去找草药,附近一定有,我是大夫,我说了算。”
见他坚决,赵承聿蹙眉:“那你不能离开我视线范围。”
“好。”
沈之栩应声之后,立刻转身扎进草丛之中。
夜色漆黑,唯有细碎天光透过枝叶缝隙落下来,勉强照亮脚边方寸之地。
他屏气凝神,目光专注地扫过每一株草木,凭着记忆寻找辨认。
不过片刻,他果然在湿润的草根旁寻到几株鲜嫩的九头草与半边莲,皆是山野最常用的解蛇毒良药。
只是寥寥几株,药量太轻,他怕压不住已经扩散的剧毒。
沈之栩只能循着草药长势往前去,希望能找到足够的草药。
他回头望向空地,隐约能看见赵承聿坐着的黑影,立刻轻喊:“你坐着别乱动,我就在这里。”
说完,他快步往前踏出数步,低头俯身继续采摘,一心想凑够足量的草药。
空地上,赵承聿一直强撑着清醒,平稳呼吸试图压制体内蔓延的毒素。
可那蛇毒实在霸道,顺着血脉飞速窜遍四肢百骸,方才还只是小腿麻木酸胀,此刻已经头脑阵阵眩晕,眼前的夜色层层重叠,不断摇晃。
他心知不妙,惦记着走远了的沈之栩,强撑着残存的意志想要起身跟上。
可刚微微借力起身,骤然一阵天旋地转,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
四肢发软,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褪去。
一声极轻的闷响落在草丛里。
赵承聿身子一歪彻底脱力,直直向后栽倒,彻底失去了意识。
正在前方埋头采草的沈之栩,隐约听见身后动静不对,赶忙抓着草往回跑。
等走近了看到地上躺着的人,沈之栩心一凉,各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蹲下身抖着手伸到人鼻尖试探。
“赵承聿?”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无人答应,只是幸好还有呼吸:“没逝就好,没逝就好。”
夜风簌簌,林间死寂一片,沈之栩蹲在地上捡了块石头捶打草药,只是祸不单行,天空开始下雨。
沈之栩抹把脸,摘了一片大树叶盖赵承聿脸上,再把捣出药汁的草药敷在伤口上。
做好这一切,雨下大了,赵承聿没有要醒过来的架势。
沈之栩四下逡巡,试图寻找一个遮雨的地方,如果赵承聿淋了雨再发烧,就算活下来也会有其他的后遗症。
距离不远处,有一棵巨大的树,树枝树叶呈伞状铺开,能遮一点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