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其实是权臣白月光!(125)+番外
沈之栩闻言,立刻接过炭笔,蹲在摊前,提笔稳稳写下几个准确生辰。
写罢,他将纸轻轻推回老先生面前。
老先生低头,眯起昏花的双眼,一字一顿细细研读纸上生辰,指尖顺着字迹缓缓划动,嘴里低声喃喃,似是在推演命盘格局,旁人半句也听不真切。
“十日后,你再独自来此树下寻我。”
老先生收回目光,将写有生辰八字的纸对折,收进贴身布袋。
沈之栩认定,自己遇上骗子了,他没好气瞪老头子一眼,转身走了。
他憋着一肚子闷气,又不好在佛门山脚和人争执,走到赵承聿身侧站定。
赵承聿见沈之栩脸色沉郁地走回来,他上前半步,声线温和平缓:“卦问得不顺利?”
“让我十日后来拿结果。”
沈之栩没忍住低声抱怨:“我看他就是看准我心急,随便糊弄两句,白白拿走十两银子,什么有用的都没说。”
赵承聿安静听完,轻声宽慰:“若你不满,回头我让人将他抓了,不必为此气坏自己。”
此时恰好人流褪去大半,拥挤的车马游人稀疏许多,上山的路终于通畅开来。
沈之栩也不再纠结,一行人抓紧上山去。
菩提山不愧是远近闻名的灵山福地,山道两侧尽数是百年大树,枝繁叶茂,一路通透。
“这山上空气果然干净。”白婉君低声感慨:“在府里总觉得胸口闷闷的,喘不顺畅,今日站在这里,竟觉得浑身都轻快许多。”
沈之栩心头一动,越发觉得来对了。
一路往上,沿途香火不绝。
古寺庄严肃穆,殿内梵音缭绕,香火袅袅,清净悠远,瞬间洗去一身俗世浮躁。
寺中僧人早已分别等候,见一行人前来,礼貌引着众人入殿上香。
沈晁陪着白婉君先行踏入大雄宝殿。
白婉君手持清香,身姿虔诚,静静立在佛前,闭眼祈福。
几人礼佛完毕,便移步寺中清净禅房歇息。
山间晚风微凉,一夜安眠,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日天光大亮,众人简单用过寺中早斋,便收拾行囊,顺着空旷山道缓步下山。
下山之后赵承聿独自骑一匹马,身后跟着苍云,两人准备往河靖王所在的襄城去。
第89章 重合
从菩提寺下来,白婉君的状态肉眼可见的好起来,府中上下都高兴。
沈晁大手一挥,赏了所有人半年的月银。
沈之栩越发坚信,这真是玄学的力量,已经打算好,等到了十日之期就带人去砸了那算命先生的摊子。
让他知道,有钱人的银子也不是那么好骗的!
只是这天夜里,他在熟睡中被青竹摇醒。
沈之栩双眼迷茫,看着青竹嘴唇一张一合,说:“世子您快去看看,夫人她……她情况很不好。”
沈之栩胡乱套了件衣衫匆忙往正院去,此时已经月圆高挂,是三更以后。
正院乱做一团,沈晁声音又急又怒:“倒是说啊,我夫人究竟怎么了?”
郎中一头冷汗,仔细把脉,盯着白婉君的面色。
沈之栩凑近了,见白婉君好像陷入梦魇,眉头紧蹙,一头虚汗,似乎在梦境里挣扎。
“娘!”
沈之栩喉间发涩,俯身握住她冰凉无温的手,指尖触到一片寒凉。
郎中收回手,对着沈晁一叹,语气也颇为不解:“老夫……确实实在查不出有什么病症,夫人脉象安泰,绝非急症虚耗之相,倒像是神魂惊悸,困于噩梦,醒不过来。”
话音刚落,床榻上的白婉君忽然浑身剧烈一颤。
她像是终于挣脱了无边噩梦,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双眼睁开!
那双平日温柔和善的眼眸,此刻空洞涣散,布满惊魂未定的红血丝,瞳孔震颤,死死盯着虚空,大口大口急促喘息,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滚落。
方才梦里刻骨的痛楚,依旧死死缠在她神魂深处,挥之不去。
沈晁连忙俯身,扶住她颤抖的身躯,声音压着后怕的颤抖:“婉君,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没事只是做梦,别怕。”
白婉君怔怔望着帐顶,良久,涣散的眼神才一点点聚焦。
只是那眼底的恐惧半分未散,反倒愈发浓重。
她缓缓侧过头,目光越过沈晁,虚虚落在身侧的沈之栩身上。
刚从噩梦中挣脱的人,声音沙哑破碎,虚弱得几乎听不清晰,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与后怕:
“宝儿……我的宝儿……”
沈之栩连忙俯身靠近,轻声安抚:“娘,我在,我在呢。”
白婉君忽然抬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力道极大,全然不像她此刻虚弱虚脱的模样,狠狠喘了一口气:
“宝儿留下,其余人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