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炮灰?其实是权臣白月光!(32)+番外
说完他先出了帐篷。
沈之栩看了看自己睡得皱巴巴的衣裳,脱下来换上新的。
此刻夕阳垂在天边,沈之栩掀开门帘出来,见赵承聿在门外等自己,他率先抬步:“走吧。”
一片开阔的平地中央架起火柴,还未点燃,四周摆下数个席位。
沈之栩在人群中找了一圈,果不其然在最不起眼的位置找到了梁嘉礼。
想也不想便往那边冲,岂料肩膀被人捏住。
他回头,好声好气:“怎么了赵表兄。”
赵承聿往靠近主座那边看了一眼:“同我坐一处吧。”
沈之栩露出敬谢不敏得笑容:“谢谢,大可不必。”
说着肩膀一扭,往角落跑去。
赵承聿看他穿着自己挑选的浅蓝色云锦圆领袍,衣身剪裁宽松合体,宽袖随着跑动轻轻扬起,背影自在又灵动。
腰间系着一枚玉佩点缀的同色丝绦,更衬得肩背清瘦挺拔。
梁嘉礼原本独自坐着,见他来了,立马招手:“快来快来。”
沈之栩在他旁边撩袍坐下,看他好像有话说,凑过去悄声:“怎么了?”
梁嘉礼示意他往主座那处看:“瞧,是银霜公主呢,果然如传闻中那般漂亮,她身侧的是白三姑娘……”
太子主位在中间,左右两侧男女分开对坐,中间隔着很宽的距离,大约是夜里有歌舞要表演。
女席首座便是银霜公主,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女儿,与太子是一母同胞。
沈之栩看到三表姐白映雪和二表姐白映秋坐在公主左右陪伴。
暮色彻底压落山林,晚风微凉,众人纷纷落座,空地上一下子热闹起来。
太子命人点燃木柴,木柴熊熊燃烧间,火光冲天,暖红的亮光照得整片营地灯火通明。
今夜无严苛规矩,宗室、世家子弟围坐在一起饮酒闲谈、听乐赏舞,算是春猎前的一场松弛夜宴。
众人三三两两围坐说笑,女席这边,银霜公主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苏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地笑容,看向身侧的白映秋:
“本宫可是听闻,映秋和苏家好事将近啊。”
白映秋闻言面色一红,故作娇羞间三言两语岔开了这个话题,未免让人发现她的心事。
白映雪目光不着痕迹看了二姐一眼,压下心底的疑惑。
出发时,她就察觉二姐状态不对,却又不好问,这会儿见公主提起苏公子,她再次不自然。
心底便有数了,八成和苏公子脱不开关系。
赵承聿坐于庾锦川身侧,姿态清淡,旁人频频搭话,他只淡淡应答,目光时常若有若无扫向末端。
沈之栩和梁嘉礼饮酒作乐,凑在一起聊这些人的八卦,好不开心。
夏墨书饮下杯酒后,顺着赵承聿的视线落向角落,在看到那道浅蓝色的身影时,无声握紧了杯子。
围在夏墨书身旁的几名世家子弟察觉出了他的异样,又见他往角落里看了一眼,当下几个人也跟着看过去。
在看到是沈之栩就,几人交换眼色,心里各自打着算盘。
其中一人突然起身,向主座上拱手一拜:“太子殿下,光喝酒看这些舞姬有何意思,我们不如玩点有意思的,为明日为期三天的春猎预热一番啊。”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侧目,又把目光投向孤坐主位的太子殿下身上。
太子一身玄色四爪袍,端坐于上,神情在夜色下显得朦胧,声音不疾不徐:“哦?王公子想玩些什么。”
另一人见太子不反对,眼珠一转,也朗声笑着应和:“殿下,依我看,咱们不如来比一比投壶,既有趣味,又不辜负今夜这好月色。”
话音一落,周围人纷纷点头说这个主意不错,很适合现在的气氛。
太子殿下见他们有兴致,当即叫人摆好场子,又逡巡一圈:“谁想去开个好头?”
大誉朝万事都讲究开一个好头。
许多人把这称为一种吉利,预示着开头就好,接下来也会更好。
就比如现在投壶,若是谁上去第一个投,并且拿了一个好的结果,太子殿下高兴了肯定会重赏。
若是谁不幸,上去没有取得一个好的结果,丢脸事小,惹得太子殿下不悦才是罪过。
是以众人虽起哄热闹,却一时无人率先迈步,个个面带迟疑。
沈之栩缩在角落,端着酒盏慢悠悠抿着,同梁嘉礼低声吐槽:“这些人精的很,想出风头,又怕丢了脸面。”
梁嘉礼颔首:“是啊,反正不关我二人的事,我们看戏就成。”
“没错。”
那提议投壶的公子见状,目光不经意扫过全场,很刻意地瞥了眼闲散的沈之栩。
收回目光,他不动声色向太子拱手,道:“殿下,众人这是都打算把这个出风头的机会让给旁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