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为全能助理,霸总人设崩了(127)
“到了那边,”刘文朔说,“记得好好吃饭。”
沈知予点了点头,上了车。
车子开出去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刘文朔还站在原地,他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
沈知予转回头,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夜景。
那些路灯、那些招牌、那些他走了无数遍的街道,都在这辆车后面迅速地后退。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刘文朔发来的消息
“你要找的那个人,会等你的。”
第98章 尘封的往昔
沈知予看着这行字,握着手机,很久没有放下。
他回到家,收拾了为数不多的东西
几件衣服,一本笔记,一对他带回来的袖扣。
他把袖扣放进口袋里,摸了摸那对冰凉的金属,觉得它们像一座桥。
一座他走过一次、还要再走一次的桥。
他躺下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泛白了。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把那本书里的画面过了一遍陆沉舟家的客厅、厨房的灶台、超市的蔬菜区、海边的观景台。
他想记住那些画面的每一个细节,因为他不知道回去之后,那些画面还是不是原来的样子。
他在一片混沌中慢慢地、不稳地睡着了。
出发的前一天,沈知予去了一趟郊区的公墓。
他没有告诉刘文朔,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起了个大早,换了一件黑色的外套,在路口的花店买了一束白菊。
店主问他“送给谁”,他说“父母”。
店主看了他一眼,多包了一层纸,说“天冷,别让花冻着了”。
公墓在城郊的山坡上,坐公交车要一个多小时。
车身摇摇晃晃的,路两边的植物上粘着一层白霜,又一个冬季降临
沈知予到的时候,天还没有全亮,雾气从山脚漫上来,把一排排灰色的墓碑罩在一层半透明的纱里。
他沿着石阶往上走,步伐很慢,像在走一段不想走完的路。
沈知予十六岁那年,他们因公殉职。
他父亲是消防员,母亲是医生,那一年市里有一场大火,父亲进去救人没有出来,母亲在现场抢救伤员的时候被跨塌的楼板压住了。
同一天,两个人同时走了。沈知予那天在学校上课,班主任把他叫到办公室,告诉他“你爸妈出事了”。
耳朵里的嗡鸣声贯穿整个大脑,沈知予有那么一瞬间竟感知不到自己是谁?在哪?
那天天空下着小雨,骑自行车回去的时候摔了一跤
只记得泪水流啊流啊,怎么都流不尽
到最后雨水泪水糊了一脸
最后是怎么回到家的可能只有那天的雨水记得
他成绩一直很好外加长相出众,老师说他“前途无量”。同学追着问他学习方法。
只有沈知予自己知道,只有不停的学习才能麻痹他心中的痛苦
后来他考上了大学,大学的时候追他的人更多了,从系花到外校的学姐,从高中的同学到新认识的学妹
他都礼貌地拒绝了。他不谈恋爱,他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去喜欢一个人。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准备好,直到他进了那本书,遇到了陆沉舟。
他在墓碑前蹲下来,把那束白菊放在碑前的石台上。
花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像一个在点头的人。
“爸,妈,”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怕吵醒谁,“我来看你们了。”
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吹动他外套的下摆。他蹲在那里,看着墓碑上父母的名字,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高中那年他考了年级第一,母亲做了一桌子菜,父亲说“我儿子真厉害”。
他那时候觉得未来很长,有很多时间陪他们。
但未来没有他想的那么长。有些人说再见的时候,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我可能要走了。”他说,“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回不来了。”
他没有哭,但他的眼眶是热的。
他把手放在墓碑上,摸着那些被风吹日晒磨得有些模糊的刻字。
他的手指很凉,但石头更凉。
“我在那边有一个人。他等我等了很久。但我不在他旁边了。我要回去找他。”
风停了。四周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远处公路上偶尔传来的车声。
“你们以前总跟我说,做自己想做的事。我现在想做的事,就是回去找他。”
沈知予站起来,在墓碑前站了一会儿。
他想再说点什么,但喉咙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转身,沿着石阶往下走。
回到市区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沈知予在街边的一家早餐店坐下来,要了一碗粥和一根油条。
粥很烫,他慢慢地喝,忽然想起高中的时候,每天早上母亲会给他煮粥,粥里会放几颗红枣,说“吃了补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