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发僵，才转过身，离开了那道栏杆。

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回头也看不到什么了

那条河已经重新平静了。

像一个人的故事写到了最后一页，他把笔放下了。

陆沉舟缓缓从桥的另一端走过来，他带着灰色的羊绒围巾，围巾尾部随着见冷的的风吹起来

他张开双手，沈知予不再犹豫小跑过去扑进了他的怀里

第119章 结束也是开始

陈安阳跳河的那天晚上，沈知予在河边站了很久。

后来是陆沉舟来找他的，没有问什么，只是把外套裹在了他身上，带他回家

第二天上午，搜救队的消息传来

河水流速太快，没有打捞到任何东西。

秦一衡来了一趟，坐在沈知予家的客厅里，表情比往常更沉

“那条河通外江，如果落水后被冲走的话……很难找到”

沈知予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水

“他还会出现吗？”

陆沉舟沉默了两秒

“38号账户的状态已经从注销变成了清空。所有数据都被删除了”

沈知予点了点头

他低头看着杯子里凉掉的水，水面平静得像一块被冻住的薄冰。

那天下午，沈知予一个人去了河边。

柳树的枝条还在风里垂着，水面比昨晚平静了一些，路灯还没有亮，天空是灰白色的，像一张被水浸湿的纸

他站在栏杆边，看着那片水面。

然后他转身，没有回头。

日子像被水冲过的石头，慢慢变得光滑了。

一周后，顾念和林屿飞去了欧洲度蜜月，登机前她给沈知予发了条消息

“等你和陆沉舟来玩，我给你们当导游”

沈知予回了一个笑脸

两周后，姜妍的实习期结束了

走的那天她抱着一箱东西站在沈知予办公室门口，腮帮子没有鼓，她变得开朗爱笑

相比几个月前那个娇纵蛮横的大小姐，她的性格改变了许多

“沈顾问，我以后不穿高跟鞋来上班了”

“以后去哪？”

“我爸让我去分公司练两年。他说我脾气改了，可以单独负责一个项目了。”

沈知予看着她，笑了一下

“你改的比我想的快。”

姜妍的耳朵尖红了，她没有说别的，把一盒蛋糕放在他桌上

和上次送给林小满的同款

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

“沈顾问，谢谢你没把我当小孩”

沈知予看着那盒蛋糕，拿出来一块，慢慢地吃完了

甜的，不腻，他忽然想到一句他从没有正式说过的话，是对姜妍说的，也是对陆星河说的，也是对刘文朔说的

“谢谢你们，让我在这个世界变成真实的人。”

一个月后，沈知予在花店里遇到温以宁

他正在挑选一包鲜花，看到沈知予，放下花，走过去。

两个人在蔬菜区旁边站了一会儿

“以晨上个月给我发了一封邮件，说她现在在乡下种花。我妈……她说她终于不用想那些事了。”

沈知予看着他

“你呢？”

温以宁笑了笑

“我还在华曜，不过调到技术部做顾问，但我不再替谁算计了。我现在只替自己活着。”

沈知予点了点头。

沈知予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觉得自己和他之间那根绷了很久的线，终于松开了

陆沉舟在收银台那边等着他，手里拿着那包白桃味的硬糖。

那个夏天，沈知予接到了一通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刘文朔打来的，还蛮诧异的，这通电话竟能隔着不同时空打到这

难道这就是刚开始来时系统说的

道歉礼包？

“喂？好久没联系了，你是不是搬家了？我去你以前住的地方找过你，说你已经不在了。”

沈知予握着手机，声音有些哑

“我搬到别的地方了”

“那你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行吧，那你在那边好好过日子。”

“刘文朔”

“嗯？”

“我会想你的”

那边安静了更久，然后传来一个很轻的笑声

“行了，别说肉麻的。回头给我寄个地址，我给你寄点老家的腊肠。”

“嗯，好”

也对他在原来的世界也就只有刘文朔能算上半个亲人

挂了电话后，沈知予翻了一下手机相册

里面有一张他很早以前拍的、和刘文朔在烧烤店门口的照片

两个人都喝得有点多，脸是红的，靠在一起，背景是那盏褪了色的招牌灯。

他把那张照片存进了收藏夹

那天晚上，沈知予坐在落地窗边，看着城市的夜景。

陆沉舟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手里拿着一杯热茶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