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了？”陆沉舟问。

“没什么，就是想挖我。”

“你会走吗？”

沈知予抬起头，看着陆沉舟。

宴会厅的灯光在陆沉舟的脸上投下一层暖色的光晕

他的表情比平时柔和了很多，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沈知予从未见过的认真。

“不会。”沈知予说。

陆沉舟的手从他肩膀上移开，在他旁边坐下来。

“为什么？”

“因为……”沈知予顿了一下，“因为我的合同还没到期。”

开玩笑，他任务还没完成怎么走，而且离开陆沉舟他去哪找，上班给他带早饭，下班还送他回家的二十四孝好老板。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

“合同到期了，你就会走？”

沈知予想说“会”。

总有一天他会离开这个不属于他这个世界

合同到期了，任务完成了，他就算真的不想走系统也不会让他留在这

“不知道。”他最后说了这三个字。

陆沉舟没有再问。

两个人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隔着半个身位的距离，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陆沉舟忽然开口了。

“沈知予。”

“嗯？”

“你知道今天的dress code为什么是黑领结吗？”

“不知道。”

“因为黑领结意味着‘正式’。”陆沉舟转过头看着他，“意味着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聚会，而是一个需要认真对待的场合。”

沈知予等着他继续说。

“我今天带你来，不是因为你是我的特助。”

陆沉舟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沈知予能听见

“是因为我想让你来。”

沈知予的呼吸停了一拍。

陆沉舟看了他很久。

晚宴结束后，司机送他们回去。

沈知予坐在后座，身体靠在车窗边，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酒精让他的脑子变得迟钝，但他还能清晰地记得陆沉舟说那句话时的表情。

他没有回答。

不是不想回答，是不会回答。

他该说什么？说“作为特助”？但陆沉舟已经说了不是

说“作为朋友”？但他们之间的关系显然不止朋友。说“作为……”？他连那个词都不敢想。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

沈知予看着那些光点连成一条线，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你喝多了。”陆沉舟说。

“没有。”沈知予的声音闷闷的，“我只喝了三杯香槟。”

“你酒量不好。”

“你怎么知道？”

“上次部门聚餐，你喝了两杯啤酒就脸红了。”

沈知予闭了一下眼睛

这个人到底记住了他多少事情？

车子先到了沈知予的公寓楼下

他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沈知予。”

他停下来。

“今天的话，不用急着回答。”陆沉舟说，“等你想清楚了再说。早些休息”

沈知予下了车，关上车门。迈巴赫在夜色中驶远，尾灯在街道的尽头变成一个红点，然后消失。

他站在楼下，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他忽然不想一个人待着。

不是害怕，是觉得……空。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

就像一个习惯了嘈杂声音的人，突然被丢进了一个完全安静的空间里，耳朵反而开始嗡嗡响

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了很久。

是哪个扬言‘以后有什么情感问题就来咨询我的’陈霁，他的大学室友

然后他按了拨出键。

第12章 你戴那对袖扣很好看

“喂？”陈霁的声音带着睡意，“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

“凌晨一点。”

“你还知道凌晨一点啊？什么事？”

沈知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陈霁，”他说，“我觉得我可能出问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问题？”

“我好像……”他顿了一下，咬了咬牙，“我。”

“怎么了”

“我突然很难过，我”

陈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你在哪，我去找你”。

陈霁赶到后，沈知予已经喝了三瓶啤酒

整个人半躺在地上，头枕在沙发边缘

“祖宗，你喝了多少，快起来我给你煮醒酒汤”

喝完醒酒汤沈知予明显清醒不少，开始断断续续给陈霁讲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你的意思是，你怀疑你老板喜欢你，但你是直男”

“嗯”

“那你喜不喜欢你老板”

“我不能喜欢他”沈知予又摇了摇头“不能喜欢，我是直男”

“？”直男 呵呵

沈知予醒后，陈霁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