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的大小刚好能装下一个人

沈知予看着那个箱子，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他想起季淮序说“我上一本书就是这么出来的”时的表情

那个笑容里的苦涩

他当时以为季淮序的意思是“我通过找到锚点成功离开了那本书”

现在但他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

“出来”不一定是指“完成任务离开”

也可能是指任务失败“被关进去然后逃出来”

季淮序不是来帮他的

季淮序是来把他关进去的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季淮序发来的消息：出发了吗？我在路上了，到了给你发定位

沈知予盯着这条消息，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打了：出发了

他上了出租车，报了那个城郊废弃工厂的地址

窗外的城市夜景快速后退，霓虹灯的光影在车窗上一闪而过

他靠在座椅上，脑子飞速运转

季淮序如果是要害他的人，没必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除非

那个纹身不是暴露，是炫耀

我就是知道你的一切，你就是拿我没办法

沈知予闭上眼睛

这些线索拼在一起，指向一个他不敢面对的结论

季淮序说的“锚点”是假的，他真正的目的是把沈知予关进那个箱子

一旦他被关进去，系统会判定“审核员失联”

任务自动移交给其他员工

可能就是季淮序

而那个发匿名短信的人，是来救他的

谁？谁有权限知道季淮序的计划，又有动机救他？

沈知予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名字

但那个名字太荒谬了，荒谬到他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

不可能的

他是书里的人

书里的人不可能知道系统的存在，更不可能发匿名短信

难道说他的觉醒度已经超过50%了

沈知予猛地睁开眼睛，打开系统面板

52%

超过50%了。这意味着陆沉舟已经开始意识到这个世界不对劲

他可能不知道“系统”是什么，不知道“审核员”是什么

但他感觉到了

那条匿名短信，会是是陆沉舟发的吗？

他哪来的手机号？

他怎么可能用系统查不到的号码给沈知予发消息？

车开了四十分钟，到了城郊

沈知予付了钱下车，站在一条没有路灯的马路上

前面是一片废弃的厂区，铁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风吹过来，带着一股铁锈和霉味的混合气息

季淮序：到了吗？我在最里面那栋楼的三楼，上来的时候小心点，楼梯有点陡

沈知予看着这条消息心想道貌岸然

他不信季淮序能翻出什么花来

他深呼吸了三次，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第24章 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厂区里比外面更黑

沈知予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柱扫过生锈的管道、破碎的玻璃和长满杂草的水泥地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他找到最里面那栋楼，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开始爬楼梯

楼梯确实很陡，铁质的台阶上全是灰，踩上去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三楼是一个大开间，曾经可能是工厂的办公室

墙上的涂料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灰黑色的水泥

天花板上吊着几根电线，窗户全碎了，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灰尘打着旋儿。

季淮序站在房间的正中央，他的面前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巨大的黑色箱子，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箱子上写着“37”，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你来了”季淮序转过身，脸上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微笑。

沈知予站在楼梯口，没有走过去

“这是什么？”他指着那个箱子

“你需要的东西”季淮序拍了拍箱子

发出一种沉闷的、不像金属也不像塑料的声音，

“进来，你就知道了”

“你先进去”

季淮序笑了，那个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

“沈知予，你不信我”

“当然信，你比我有经验肯定你走在前面啊”

真是够歹毒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看来他先前猜的没错

这季淮序还真是从上个世界逃出来的

季淮序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个小小的、发光的立方体，大概骰子大小，悬浮在他的手心里，缓慢旋转

沈知予认识那个东西

那是审核员的“核心”

没有核心，审核员就无法离开这本书

季淮序手上的核心，是他的。

“这是你的核心。”季淮序说

“我花了很久从系统后台偷出来的

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工牌信息会被删吗？因为你的核心不在你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