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予的脑子“嗡”的一声

“是你干的？”

“是我。”季淮序承认得很干脆

"没有了核心，你在系统里的所有数据都会逐渐消失。先是工牌，然后是工资，然后是身份信息，最后是你整个人。”

“你的核心在我手里，所以我在系统里就有了你的权限

包括系统给你发的那些惩罚通知，也是我伪造的”

沈知予攥紧了拳头

“为什么要这么做？”

季淮序看着那个悬浮在掌心的核心，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因为我想出去”

“什么？”

“我说过，我上一本书就是这么出来的”季淮序的声音变得很轻

"我在那本书里被困了三年

三年。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你看着自己在这个世界里的数据一点点消失

看着所有人慢慢忘记你，看着你自己从一个‘人’变成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沈知予，眼睛里有一种沈知予从未见过的疲惫

“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沈知予看着季淮序，看着那张精致的脸上的疲惫和疯狂，忽然觉得心里很凉

孙叔从窗户悄悄的绕到了季淮序看不见的地方朝他使了个眼色

沈知予get到后，便开始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所以你说的锚点、底层设定、我的任务不可能完成全是假的？”

“不”季淮序摇了摇头

“那些是真的

你的任务确实不可能完成，锚点确实存在，而你确实就是锚点

区别在于，我不是来帮你的，我是来利用你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沈知予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别怕。”季淮序说

“我不会伤害你，只需要等你自己的核心把你的数据全部吞噬

然后我就可以离开了，你甚至不会感觉到任何痛苦

你只是会慢慢发现，所有人都不记得你了而已”

“包括陆沉舟？”

季淮序停顿了一下

“包括陆沉舟

啧啧啧

你还真是深情啊

对一个纸片人动心可不是一个审核员该有的表现哦”

沈知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猛地攥住了

不记得了

所有人都不记得他了

陆沉舟不会记得他买过咖啡，不会记得他戴过袖扣，不会记得他说过“好”，不会记得他在宴会上说“我想让你来”

一切都会消失，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把核心还给我”沈知予的声音很低

同时一步一步将季淮序引到楼梯口

“不行。”

“还给我”

“沈知予，你听我……”

楼梯上忽然传来脚步声

第25章 无论他是谁，来自哪里

很沉，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季淮序的脸色变了

沈知予转过头，看到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黑色的大衣，深色的围巾，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那双眼睛

陆沉舟

他的目光扫过季淮序手中的核心

扫过那个写着“37”的黑色箱子，最后落在沈知予脸上

“我说过，”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不正常

“离他远一点”

季淮序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想去拿那个箱子

陆沉舟比他更快

他一步跨过去，抓住季淮序的手腕，用力一拧

核心从季淮序手里滑落，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朝地面落去

沈知予冲过去，在核心落地的前一秒接住了它

核心碰到他掌心的瞬间，一股暖流从指尖涌遍全身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来，所有数据在一瞬间恢复了正常

季淮序站在原地，手腕被陆沉舟钳制着，脸上的表情从惊愕变成了绝望

“你怎么知道的？”他崩溃的质问道

陆沉舟没有看他

他看着沈知予

“那条短信，是我发的。”

沈知予的呼吸停了一拍。

果然是他。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陆沉舟松开季淮序的手腕，“从你说谎的时候，右手的食指会敲桌面开始。”

孙叔将季淮序扣了起来，带去了楼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沈知予更近了一些

沈知予看着陆沉舟，看着那双在黑暗中依然明亮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很酸

“你不问我吗？”他说

“不问我到底是什么人？不问我为什么来这里？”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他说

“在那之前，你是沈知予，我的特助这就够了”

沈知予吸了吸鼻子

“我其实猜到是你发的”

“嗯，聪明宝宝”

沈知予装作没听见，渐渐红温的脸颊却出卖了他

“你……你说什么呢？”

“说的不对吗？”

沈知予没理他快步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