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面板上，那个“关键剧情1”后面赫然写着“失败”两个字

旁边还有一个倒计时，显示“剩余重试次数：2”

也就是说，他还有两次机会重新触发这个剧情

但问题是，陆沉舟那个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正常的男主看到女主，就算不一眼万年，至少也会多看一眼吧？

他倒好，注意力全在人家裙摆上

改短三厘米？这是霸总该说的话吗？这分明是一个强迫症患者在给别人的穿搭提建议

沈知予越想越气，干脆把系统面板关掉了

车窗外的城市夜景快速掠过，霓虹灯的光影在他的脸上明灭不定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开始回想原书的剧情，试图找到一些可以借鉴的地方

但想了半天，他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原书里的所有剧情，都建立在陆沉舟“法外狂徒”这个人设的基础上

强取豪夺、非法拘禁、商业胁迫，这些都是一个正常人不会做的事情

如果陆沉舟不是一个法外狂徒，那这些剧情压根就不会发生

而现在，他面对的陆沉舟，不仅不是一个疯批，甚至比正常人还要正常

正常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程度

沈知予忽然想到一个很可怕的可能性。如果陆沉舟一直这样正常下去

那整本书的剧情都不会触发

他所有的关键节点都会失败，系统会判定任务失败

然后他会被困在这本书里，永远出不去

永远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他猛地睁开眼睛，掏出手机，打开系统面板，查看那个“觉醒度”的数据

还是12%

没有变化。

但沈知予注意到，在觉醒度下面，多了一个新的数据栏

【男主对沈知予的关注度：28%，并在持续增长中】

沈知予“……关注我干嘛，我又不是女主”

他试着点了一下，弹出一个对话框：【该数据为辅助参考，非关键指标。】

非关键指标？那为什么要显示出来？

沈知予觉得这个系统越来越奇怪了

车停在公司楼下

沈知予拿着文件袋上楼，准备把今天酒会的资料归档

虽然剧情失败了，但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做

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特助，不是审核员。如果连特助的工作都做不好，那就真的离被开除不远了

电梯到了三十八层，门一开，他看到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陆沉舟还没走

沈知予看了一眼手机晚上十一点二十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他敲了两下，推门进去。

陆沉舟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但他没有在看电脑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城市的夜景在玻璃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

台灯的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一个清晰的侧脸轮廓

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陆总，今天的酒会资料我放您桌上了”

“嗯”

沈知予把文件袋放下，转身要走

“沈知予。”

他停下来

“今天的酒会，是你安排的？”

沈知予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不多不少，刚好是“下属向老板汇报工作”时该有的那种认真和谦逊

“是的，陆总。场地、菜单、座次都是我协调的，有什么问题吗？”

陆沉舟从窗外收回目光，看向他

那双眼睛在台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表面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沈知予和他对视了两秒，觉得那种目光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穿他

“座次表，”陆沉舟说

“顾念为什么坐在那个位置？”

沈知予的手指微微收紧，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顾氏集团是我们潜在的合作方，顾念的位置安排在靠近主厅的区域，是为了方便她和各位投资人交流。这是标准的商务礼仪”

“是吗。”

陆沉舟的语气不像是在质疑，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知道答案的事实。沈知予甚至觉得，陆沉舟不是在问他问题，而是在看他的反应。

“今天的酒会，顾念的裙子被红酒洒了”陆沉舟说。

“我听说了”沈知予点了点头，“服务生不小心，已经批评过了”

“那个服务生，是你安排的？”

沈知予的心跳漏了一拍。

“陆总，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没什么”陆沉舟低下头，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只是觉得，今天的事情有点巧。”

“巧合是很常见的，陆总”

“是吗”陆沉舟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头也不抬地说

“我不太相信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