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知予站在门口，等着他继续问下去

但陆沉舟没有。他的注意力已经回到了屏幕上，好像在回复一封邮件，表情专注而认真

“没事了”他说，“早点回去吧”

沈知予出了办公室，关上门，然后靠着走廊的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发现自己后背的衬衫湿了一片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陆沉舟的关注度

34%

不对

白天看的时候还是28%，就因为多说了两句话涨了6%

一天涨6%，比陆沉舟对顾念的好感度涨的快多了

沈知予盯着这个曲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玩意再涨下去怕是要破百

陆沉舟可能已经注意到了什么。不是全部，但至少，他在观察

这个人在原书里是用暴力掌控一切，但在现实中，他用的是脑子。

而脑子，比暴力可怕多了。

接下来的三天，沈知予过得像个特务

他每天早上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看系统面板，确认剧情进度有没有自动推进

结果每次看，都是同样的数字：12%

男主对女主好感度：0

女主对男主好感度：0

剧情偏离度：持续上升，已经到了35%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进了假系统

按理说，就算男主不主动，女主也应该有点反应吧？

但顾念对陆沉舟的态度，比白开水还淡。

她甚至在公司楼下遇到陆沉舟的时候，只是点了个头

连“陆总好”都懒得说

沈知予觉得自己快被这两个人气死了

第4章 有喜欢的人了？

第三天下午，沈知予收到了顾念的短信。

「沈特助，方便的话，明天下午三点，滨水中央咖啡馆见。有些事情想和你聊聊。」

沈知予盯着这条短信看了足足一分钟

在原书里，顾念可是和沈知予没有任何交集

她甚至连这个特助的存在都不知道

现在她突然找上门，是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回了一个字：「好。」

……

咖啡馆坐落在柳岸河滨的一个中央公园里，因为清净的造景，是谈商务的不二之选

沈知予非常准时，显然顾念比他先到了

她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散在肩上，脸上只化了淡妆

看起来不像一个集团总裁，更像一个普通的、正在享受周末下午的年轻女人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拿铁

沈知予注意到了，面前的咖啡已经喝了大半，她至少提前了十五分钟

“你很准时”她笑着说。

“职业病”沈知予坐下来，点了一杯美式

“巧了，我也是”顾念把咖啡杯往旁边推了推

沈知予在等对方开口，顾念在打量他

“沈特助，”顾念放下咖啡杯，语气忽然变得很认真，开门见山道

“你是不是在撮合我和陆沉舟？”

沈知予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收紧了

“顾总，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顾念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而是那种“你别装了”的笑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姿态很放松，但眼神很锐利

“酒会那天，我本来没有被邀请。”她说

“但前一天，我的助理突然收到了一张邀请函。她查了一下发件人的邮箱后缀，是华曜资本的内部域名。”

她顿了顿，看着沈知予的表情

“我让人查了一下那个域名的归属，是华曜资本总裁办公室。也就是你。”

沈知予没有说话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还有，”顾念继续说

“酒会上的座位安排，我后来问了一下。我的位置是主厅右侧第二个，旁边是你特意安排的几个投资人，对面是一个曾经公开表示欣赏我的媒体人。整个布局看起来，像是专门为我设计的。”

“这可能只是巧合”沈知予说。

“可能吧。”顾念耸了耸肩

“但我觉得不是。后来我的裙子又被服务生撒了酒”

她看着沈知予，眼睛里有好奇，但没有敌意

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现象，而不是在看一个“搞鬼的人”

“所以我再问你一次，”她说

“你是不是在撮合我和陆沉舟？”

沈知予沉默了很久。

他可以选择否认

可以找一百个理由来解释那些“巧合”，比如“顾氏集团是我们的潜在合作方”“您的座位是随机分配的”“酒会的动线设计是为了保证所有宾客的体验”

这些理由都很合理，很正当，任何一个老板都会接受

但顾念不是他的老板。而且，他隐隐觉得，这个“原书女主”，可能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

“是”他说。

顾念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因为惊讶，而是因为确认了自己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