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我就知道”的表情，带着一点得意的味道

“为什么？”她问

沈知予想了想，决定说一部分实话。

“因为某种……你可能会觉得荒谬的原因，我需要你和陆总在一起。”

“什么样的荒谬原因？”

“说了你也不会信”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会信？”顾念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让我猜猜。”

她托着下巴，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

“你是不是觉得，我和陆沉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或者，你觉得我们在一起对两家公司都有好处？还是说……”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

“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沈知予看着她。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聪明得多

而且，她好像并不害怕这个“荒谬的原因”，反而有点……兴奋？

“如果我说，你和陆沉舟在一本书里是男女主角，你会信吗？”

他以为顾念会笑。

会像所有正常人一样，觉得他在开玩笑，或者觉得他脑子有问题。

但顾念没有笑。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表情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有意思。”她说

“所以你是那个安排剧情的人？”

“你不觉得我在胡说八道？”

“我查过你的背景。”顾念说

“你两年前进入华曜，之前的履历很干净，干净得有点不正常。而且你入职之后，陆沉舟的工作效率提高了至少百分之三十，公司的风险控制也好了很多。你不像是一个普通特助，你更像是一个……”

她想了想，找到了一个词。

“一个观察者”

沈知予心里咯噔了一下

“好吧，”他决定再坦白一点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的确有某种特殊的原因，需要让陆总和你有某种特定的关系。但我不能告诉你具体是什么”

顾念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那我也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她说，“我对陆沉舟没有兴趣。”

沈知予已经猜到了这个答案，但从顾念嘴里亲耳听到，还是让他心里凉了半截。

“所以你是来告诉我让我放弃的？”

“不完全是”顾念拿起咖啡看着他

“我是来跟你做交易的”

“交易”这个女人完全不是原书中遇事只会哭哭啼啼的小白花，她是个相当有智慧的女子

沈知予看向她的眼里多了几分佩服

这年头，能有这样智慧和魄力的女人不多见啊

“我可以配合你演一演，假装和陆沉舟有互动，假装对他有兴趣。

但前提是你不能干涉我和林屿的关系”

“林屿是？”

她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沈知予看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穿着工装，站在一个建筑工地上，笑得像个傻子

“他叫林屿，建筑师”顾念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那种光是沈知予从来没有在她看陆沉舟时见过的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追了我七年，我拒绝了七年。”

“七年？”沈知予有点惊讶。

“七年，从高中到现在”顾念笑着点了点头

“去年他送了我一座他自己设计的房子模型。连厨房的台面高度是根据我的身高设计的，书房的窗户正对着东边，因为我喜欢早晨的阳光。我就想算了，不拒绝了”

顾念说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后来我想明白了，找一个真心对你好的人，比找一个让你心跳加速的人重要得多。”

沈知予看着照片上那个笑得傻乎乎的男人，又看了看顾念脸上那种温柔的表情

忽然觉得自己的任务可能真的完不成了。

因为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反抗原书的设定

陆沉舟不愿意当法外狂徒，顾念不愿意当被虐的女主

他们都有自己的意志，自己的选择，自己的人生

而他的任务，是让他们按照别人写好的剧本走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那个站在河中间试图挡住水流的人

不管他怎么努力，水都会从指缝间流走

“你竟然愿意配合我？”

“为什么不愿意？”顾念耸了耸肩，“听起来挺有意思的，而且你帮了我一个忙。”

“嗯？”沈知予有点懵

“酒会那天，我不想跟佟宜集团的卢总有交集，正找不到合适的借口离席，多谢你的红酒。”顾念笑了笑“他是不是跟书中的人设很不一样”

沈知予笑了笑没回答

顾念说对了

这个世界的陆沉舟，不是原书里的法外狂徒

他是一个正常的、有点龟毛的、甚至可以说有点可爱的年轻人

“成交”沈知予说。

两人握了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