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完全没有察觉

他把照片放大，试图从反光或者角落里找到拍摄者的任何线索。但什么都没有

照片构图很干净，只有他的背影，拍摄者很专业，或者说，很谨慎

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踪的特征。

沈知予把手机收起来，快步走向小区。他回到公寓，关上门，反锁

然后靠在门板上，深呼吸了三次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宿主状态监测：心率112，血压偏高，建议进行放松训练。】

放松？他被人跟踪了，被拍了照片

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放松？

他打开面板的“安全分析”功能，把那条短信和照片上传

系统扫描了三十秒，弹出一行字：

【分析结果：信息来源无法追踪。不属于普通用户范畴。】

要么是系统内部的人

又来一个审核员，或者更高级别的管理员；要么是这本书里的角色，觉醒度高到某种程度，获得了超越剧情的能力

沈知予想起陆沉舟手机上的那个黑色面板

“觉醒角色终端·第1号”陆沉舟能发匿名短信，能查到他删掉的消息，能在系统监控不到的地方行动

如果陆沉舟能做到，那其他觉醒度足够高的角色呢？

他打开陆沉舟的觉醒度数据。

58%。

比昨天又涨了2%。这个数字已经不低了，但还远不到能随意操作系统信息的程度

陆沉舟能做到那些，是因为他的“第1号”身份

他是这本书的男主，是系统的核心支柱，他拥有的权限是角色中最高的

那有没有可能，还有另一个觉醒度高的角色？

一个不在系统监控范围内的、没有在原书中出现的、一直隐藏在暗处的角色？

他想起季淮序说过的一句话：“陆沉舟不在我的计算范围内。”

如果季淮序都算不到陆沉舟，那他也一定算不到其他人

这本书的底层设定已经混乱了，作者的两个版本混在一起，系统随机生成了这个世界

既然能随机生成一个“正常”的陆沉舟，那也能随机生成任何其他东西

沈知予关掉面板，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往楼下看了一眼

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紧闭，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他不确定那辆车是一直停在那里还是刚停的，但他决定从现在开始，尽量记住楼下每一辆车的车牌号

第34章 你是我的

第二天一早沈知予到公司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

他进了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工位

抽屉、桌面、键盘底下、显示器后面

没有任何异常

他坐下来，打开系统面板，调出公司这栋楼的监控数据

作为审核员，他有权调取“剧情场景”内的一切公开信息

他用“以图搜图”功能，筛选出上周六下午到他离开季淮序家那段时间，所有在他附近出现过的人脸

结果出来了三十七个

系统逐一比对，全部是普通路人，没有任何一个与已知角色匹配

沈知予坐在工位上比对了半天，怎么也没想明白到底是谁啊

沈知予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不是害怕被人跟踪，他是害怕“不知道对方是谁”这件事本身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未知意味着你无法防御，无法预测，无法反击

你只能被动地等对方出招，然后希望自己能接住

陆沉舟来的也比其他人早很多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是藏蓝色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和一个保温杯

不是沈知予那个，是一个新的，白色的，上面没有任何标志

“早”他把保温杯放在沈知予桌上

“陆总早。”沈知予接过保温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陆总，我能问您一个私人问题吗？”

陆沉舟正要进办公室，听到这句话停下来，转过身

“问”

“您上次说，那条匿名……”

陆沉舟看了他两秒，知道在这他不好开口

“进来聊”

沈知予跟着他进了办公室，关上门

沈知予坐在椅子上，看着陆沉舟从抽屉里拿出那部手机

屏幕上的黑色面板还在，那行“觉醒角色终端·第1号”的小字在阳光下闪着微弱的光

“这个东西，是在你来的那天出现的”陆沉舟把手机放在桌上，推到沈知予面前

“你来到华曜面试的那天早上，我手机里就多了这个，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不知道怎么用，但我知道它跟你有关系”

沈知予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陆沉舟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面湖，“你来之前，一切都很正常。你来之后，我开始觉得这个世界……不太对”

“不太对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