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过走廊，经过开放办公区的时候，几个同事抬起头看了一眼

新面孔，年轻，长得不错，手里还拿着一束白玫瑰

几个女同事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沈知予直接去了陆沉舟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温以宁跟在他身后

陆沉舟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温以宁的瞬间，目光在他手里的白玫瑰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到他的脸上

“陆总，这位是新来的战略顾问，温以宁”沈知予说。

“你好”陆沉舟靠在椅背上，没有站起来，也没有伸手的意思

“我妈跟我提过你”

温以宁笑了笑，把白玫瑰放在茶几上，然后走到陆沉舟桌前，伸出手

“陆总，以后请多关照”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握了一下，握的时间不到一秒

“坐”

温以宁在沙发上坐下来，沈知予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陆沉舟看了他一眼，说：“你也坐”

沈知予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来，三个人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三角格局

陆沉舟在办公桌后面，温以宁坐在左边的沙发上，姿态放松。沈知予坐在右边的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随时准备起身的猫

“陆总，我来之前和陆夫人见过面”温以宁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她说华曜最近在拓展海外业务，需要一个有国际视野的顾问。我在伦敦做了五年投行，应该能帮上忙。”

沈知予注意到温以宁说“陆夫人”的时候，语气很自然，自然到像在说“我妈”

不是“您的母亲”，不是“陆总的母亲”，就是“陆夫人”

一个称呼，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你认识家母很久了？”陆沉舟问。

“家母和陆夫人是多年的好友”温以宁笑了笑，“我小时候经常去陆家玩，陆总可能不记得了”

陆沉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沈知予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只有一下，但沈知予捕捉到了

应该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我记得”陆沉舟说，“你是霍玲的儿子”

温以宁的笑容僵了零点几秒，然后恢复如常。“陆总记性真好”

沈知予在脑子里快速拼凑着信息

陆夫人的好友，在原书里是一个存在感极低的角色，出场次数不超过两章，每次出场都在催陆沉舟结婚

但现在看来，这个“催婚”背后可能不只是母亲的焦虑，还有别人的撺掇

“你还有个妹妹？”陆沉舟问

“温以晨”温以宁点头“她刚大学毕业，最近也在找工作。陆夫人说想让她来华曜实习”

沈知予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让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来顶尖的金融公司实习？还是陆夫人亲自开口的？

“什么岗位？”陆沉舟问。

“陆夫人说，可以先跟着陆总学习。但我觉得不太合适，毕竟陆总太忙了”温以宁顿了顿

“我倒是听说，陆总的弟弟陆星河最近在负责一个项目，缺人手。要不让我妹妹去他那边？”

来了

沈知予在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霍玲想让自己女儿嫁给陆星河，所以想尽办法把人送到陆星河身边

近水楼台先得月，朝夕相处，日久生情，这套路他审过几百多本书，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但问题是，陆星河有喜欢的人吗？

他想起上次接陆星河的时候，那个大大咧咧的年轻人一路上都在说“我哥这个人啊”“我妈那个人啊”，从来没提过女朋友

“星河那边的事，他自己决定”陆沉舟说，“我不干涉他的工作安排”

温以宁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站起来，走到茶几边拿起那束白玫瑰

“陆总，不知道您喜欢什么花，就挑了最常见的，希望不冒昧”

陆沉舟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花拿走，我办公室不放花”

温以宁的笑容僵了几秒，然后自然的收回来

“沈特助，听说你帮了很多新同事适应环境。这束花送给你，就当是见面礼”

说实话，突然被点到的沈知予愣了一下

“温顾问太客气了，我不……”

“收下吧”温以宁把花塞到他手里，笑眯眯地说

“白玫瑰配你，很好看”

沈知予拿着那束白玫瑰，觉得手里像拿着一块烫手的山芋。他看了一眼陆沉舟，对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右手食指正在桌面上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敲着

那个节奏，沈知予已经学会了辨认

是不悦

“谢谢温顾问”沈知予把花放在茶几上，没有带走的意思

温以宁没有勉强，笑了笑，转身对陆沉舟说：“陆总，那我先去HR那边办入职手续了，回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