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关上，沈知予和陆沉舟两个人留在了里面

“白玫瑰”陆沉舟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个词条。

“怎么了？”

陆沉舟站起来，走到茶几边，拿起那束白玫瑰，看了一眼，然后扔进了垃圾桶

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像在做一件每天都在做的事情

沈知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您扔了人家的花不太好吧”，说“其实白玫瑰也挺好看的”？但他说不出口，因为他心里知道陆沉舟为什么扔

“温以宁这个人，”陆沉舟回到座位上，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你离他远一点”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人”

陆沉舟很少用这种直接的评价说一个人，尤其是一个长辈

他说“不是什么好人”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冷静的、经过深思熟虑的判断

沈知予想起原书里陆夫人的形象

一个被作者一笔带过的、只会催婚的工具人。但现在他看到的，是一个被“闺蜜”撺掇了十几年的母亲

她可能真的以为霍玲是在帮她，可能真的觉得那些“合适的姑娘”是对儿子好，她不知道，或者不愿意知道，霍玲手里的每一根线，都牵着自己的算盘。

“但她不知道的是，星河有喜欢的人”陆沉舟说

沈知予的眼睛亮了一下

“一个他藏了很久的人。”陆沉舟的表情微微松动了一下，那是一种介于无奈和纵容之间的表情，“等他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沈知予点了点头，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第36章 陆沉舟身边的人只能是我

下班后，陆沉舟送他回家

车停在公寓楼下，沈知予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等一下”陆沉舟从后座拿过一个纸袋，递给他，“晚饭你没吃多少，别去便利店买那些三明治，不新鲜”

沈知予接过纸袋，往里看了一眼

是手工三明治，全麦面包夹着煎蛋、火腿和生菜，用保鲜膜包得很整齐

旁边还有一小盒切好的水果，和一瓶鲜榨果汁

“你做的？”

“嗯”

沈知予握着纸袋，觉得自己的心脏又被撞了一下

“陆总，”他说，“您不用每天给我做饭，我自己可以……”

“我知道你可以”陆沉舟打断了他，“但我愿意做”

沈知予看着他，车里很暗，只有仪表盘的微光照在两个人脸上。陆沉舟的侧脸在蓝白色的光里显得格外冷硬

但他的眼睛是暖的，暖到沈知予觉得自己多看一眼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谢谢”他说

“不谢”

沈知予下了车，走了两步，回过头。陆沉舟还坐在车里，车窗半开着，夜风吹起他额前的几缕头发

“陆总，明天见”

“明天见”

沈知予转身走进楼道声控灯亮了，他走到电梯口，按了上行键。电梯门开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像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晚安”

不是陆沉舟的声音，那个声音太近了，近到像有人在身后贴着他的耳朵说的

沈知予猛地转过身

走廊里空无一人，声控灯还亮着，光线下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门外马路上，陆沉舟的车已经开走了

他站在那里，心跳快得像擂鼓

电梯门关上了，又开了，他愣在原地，手指按着开门键，一动不动

那个人在楼道里，刚才就在他身后

而他完全没有看到。

沈知予回到家，把纸袋放在桌上，打开手机

没有新消息，没有新照片，什么都没有。

这种安静比收到短信更可怕，等什么？等他放松警惕？等他忘记？

他刚把手机放下，屏幕亮了，一通电话

一串他没见过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按了接听

“喂？”

电话那头没有人说话。他听到呼吸声，很轻，很稳，像一个人站在话筒前，安安静静地听他的声音

“你是谁？”沈知予问。

呼吸声停了沉默了大概三秒，然后传来一个声音

一个处理过的、变形的电子音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陆沉舟身边的人，只能是我”

电话挂断了

沈知予握着手机，指尖冰凉，他看着通话记录，犹豫了三秒，然后按下了录音回放

录音里只有那句变调的话，但他把音频放慢了三倍，终于在背景噪音里捕捉到了一个没有完全被处理掉的、原声的尾音

那个声音，他今天一定在哪里听过

在三十八层的走廊里，在递给他白玫瑰的时候，那个人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