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配你，很好看”

沈知予把那段音频放了三遍，每一遍都让他的后背更凉一分

电话里那个被处理过的声音，放慢之后露出的尾音，和温以宁今天在走廊里说“白玫瑰配你”时的语调几乎一模一样

不是100%的确定，但足够让沈知予心里拉响警报

他翻出今天在电梯里的记忆，一个正常人不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说“白玫瑰配你”，更不会在送花的时候用那种眼神看人

那种温和的、得体的、挑不出毛病的目光，底下藏着一层沈知予当时没有察觉、现在越想越不对的东西

志在必得

他打开系统面板，调取温以宁的资料。但这次多了一行小字

“建议宿主注意：该角色与关键人物陆夫人存在强关联，可能影响主线剧情。”

强关联，陆沉舟的母亲。

沈知予靠在沙发上想，霍玲跟陆夫人认识二十年，二十年来一直给陆夫人灌输“谁家姑娘合适”的想法

陆夫人是一个被剧情影响了的角色，她只是被利用了，她没有错。错的是那个利用她的焦虑、把她当成棋子的人

这件事比他最初以为的更复杂

他原以为温以宁只是一个来抢人的竞争者，但现在看来，温以宁的目标不是他，至少不完全是

温以宁的目标是陆沉舟身边的人这个位置。谁坐在那个位置上，他就要把谁挤走

沈知予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温以宁今天扔白玫瑰时陆沉舟的表情

那个人从一开始就知道温家是什么来头，从一开始就知道温以宁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他才会说“离他远一点”，用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

就算打电话的真是温以宁，他不会承认，他只会笑着说“沈特助你是不是听错了”，然后用那种温和的、得体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容看着他

这种人最难对付。因为他永远不犯错，永远不进坑，永远在你抓到他把柄之前就把手缩回去你明明知道他有问题，但你就是拿不出证据

第二天早上，陆沉舟照例来送他上班

看着站在单元楼下蔫了扒拉的人，陆沉舟顿时觉得今天的粥，带对了

沈知予上车的时候，发现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保温袋，打开一看，是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和两碟小菜

“今天换粥了？”他坐下来，系好安全带

“你昨晚又没睡好，粥容易消化。”陆沉舟发动了车，目光看着前方，“做噩梦了？”

“没有，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

沈知予看了他一眼，晨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陆沉舟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那双眼睛虽然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但沈知予知道他的注意力有一半在自己身上

“温以宁的事”沈知予决定不隐瞒，“我怀疑他和我收到的那些短信有关”

陆沉舟的手指在方向盘上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找到证据了？”

“没有。就是感觉”

“感觉有时候比证据更准”陆沉舟说

“但感觉不能拿来用，我们需要证据”

沈知予点了点头，他知道陆沉舟说得对，没有证据。温以宁又是陆夫人亲自安排的人

陆沉舟看出了他的心事“温以宁虽然是我母亲安排进来的，但其中也有我父亲的意思。他的业务能力的确很强”

确实，温以宁的确是个人才

斯坦福MBA，毕业后又进了瑞信，五年时间干到了中层管理。不论从学历还是工作经验他都是最顶尖的

只是这样的人才最后却被自己的母亲拖累

第37章 有些人不是你想靠近就能靠近的

车子到了公司楼下，两个人一起走进大堂

正数上班早高峰，公司几十部电梯上上下下

陆沉舟应该走总裁专属的电梯，却天天陪沈知予坐普通电梯，沈知予刚开始还提醒过，和陆总您坐一趟电梯太招摇了

部门里个个都是人精，一看陆沉舟进了电梯，在电梯里的人跟惊弓之鸟似的都退了出去，只剩沈知予一个人跟在他后面，今天亦是如此

不过就在众人以为会和平常一样，等着陆总和沈特助先上去，他们换其他电梯时

一只手伸进来挡住了门

温以宁站在外面，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和一个纸袋

“陆总，沈特助，早”他走进电梯，站在沈知予旁边，离得很近，近到沈知予能闻到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

电梯上行，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沈知予盯着电梯门上的数字，一层一层地跳，1、2、3、4……到了三十八层

“沈特助，”温以宁叫住他，“昨天那束白玫瑰，你怎么处理了？”

沈知予的手指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