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

“两年就做到了特助，很快”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之前在哪？”

沈知予的手指在桌面下敲了一下

“其他公司。”

“哪家？”

“一家小公司，你可能没听过”

林以茜笑了笑，没有追问。但沈知予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个人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过去，要么是没什么好说的，要么是不能说

她会自己去查，查不到就会更感兴趣。这是做投资的人的职业病，遇到任何不透明的东西都想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沈知予吃着东西，听着林以茜和陆沉舟聊大学时的事

他们聊到一个叫“普林斯顿投资俱乐部”的组织，聊到一次模拟交易比赛，聊到陆沉舟那年拿了第一，第二名是林以茜。

“你那次赢我，是因为你比我早了两个小时看到那份报告。”林以茜放下叉子，语气里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我承认你厉害”的坦然。

“运气”陆沉舟说。

“你不是靠运气的人”

陆沉舟没有接话。

沈知予听着他们的对话，注意到一个细节

林以茜从来不看陆沉舟的眼睛。她在和他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他下巴或者领口的位置，而不是他的眼睛。

这是一个回避的眼神，看他的眼睛，她会说出不该说的话。

沈知予心里明白了什么。

林以茜喜欢陆沉舟。

以前喜欢，现在也喜欢。

但她知道陆沉舟对她没有同样的感觉，所以她选择把这份感情藏起来，藏在工作的话题里，藏在“你还记得”的试探里，藏在“你不是靠运气的人”的评价里

她没有表白，没有暗示，甚至没有表现出来。但沈知予看出来了

他心里升腾起点点不悦，手中的叉子叉起一块牛肉又放下，沈知予觉得自己和陆沉舟表明心意后变得越来越奇怪，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但空气还是湿的，路面反射着路灯的光，像一条黑色的河。

“你们明天去纽约？”林以茜问。

“对。”陆沉舟说。

“那到了给我发消息。我在纽约有些朋友，也许能帮上忙。”

陆沉舟看了她一眼

林以茜笑了笑

“你不是在查一个人吗？一个能搞到军用设备、有海外账户、能在你的安防系统里来去自如的人。这种人，我和他打过交道。”

沈知予的手指猛地收紧了。陆沉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把他的身体往他怀里带了半寸。

“你认识他？”陆沉舟问。

林以茜没有直接回答。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陆沉舟

“到了纽约，打这个电话，他知道的比我多。”

陆沉舟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进了口袋。

“谢谢”他说

林以茜笑了笑，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沈知予。”

沈知予看着她。

“他大学的时候，从来不参加聚会。我们都以为他这个人没有感情。”她的声音被夜风吹散了一些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没有感情，他是把感情都攒着，准备给一个人。”

沈知予站在原地，夜风吹过来，带着雨后泥土的味道

他转头看陆沉舟，陆沉舟站在路灯下，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落在林以茜消失的方向。

“她说的那个人？”沈知予问。

陆沉舟转过头看着他。

“是你”他说。

两个人站在雨后的小镇上，手握着手，远处的钟楼敲了九下，声音在夜风中传得很远。

洛克和里德走在前面，已经走到了停车的地方

洛克回过头，朝他们挥了挥手，喊道：“走啦！”

沈知予笑了，拉着陆沉舟往前走。

“陆沉舟”

“嗯。”

“你大学的时候，真的不参加聚会？”

“不参加。”

“那你都干什么？”

“学习。然后想你。”

沈知予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陆沉舟的表情很平静，但他没有看沈知予的眼睛——他在看自己的鞋尖。沈知予认识这个表情，他在害羞

“你怎么想我？你都不认识我。”

陆沉舟沉默了两秒。“我在想，这个世界上一定有一个我还没遇到的人，我要变得足够好，才能配得上他。”

所以等回到酒店，沈知予打开手机看到那条

“她碰了你的手。我不喜欢。”的信息后果断截图然后拉黑那个号码

真是阴魂不散，陆沉舟告诉他那天滑雪时遇到了一个比较可疑的人，保镖追过去后消失的很彻底

他关掉手机，翻了个身。

他发现自己对这个人的短信越来越麻木了。他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人永远在说“我不喜欢”，但他从来没有问过沈知予喜不喜欢。他不在乎沈知予的感受，他只在乎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