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喜欢，这是占有。而占有不是爱

是病！

隔壁房间传来陆沉舟打电话的声音，很低，隔着墙听不清内容

他在陆沉舟的说话声里，慢慢地、安稳地睡着了。

第70章 代号K

名片上只印了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没有头衔，没有公司，没有地址

名字是手写体的英文Kael

沈知予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觉得这张名片像它主人的脸

你看到了它，但你什么都不知道。

陆沉舟在酒店拨通了那个号码。对方没有接，但发来一条短信

第二天上午十点，曼哈顿下城的一间咖啡馆。沈知予和陆沉舟准时到了

咖啡馆藏在一栋老旧写字楼的二层，没有招牌，门是磨砂玻璃的，推开的瞬间有一股很浓的咖啡豆香味

里面不大，只有三四张桌子，坐着一个客人，背对着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花白

听到脚步声，那个人转过身来。沈知予看到他的脸时，愣了一下

他以为林以茜介绍的人会是某个西装革履的华尔街精英，但眼前这个人看起来更像一个退休的教授

六十岁左右，脸上有皱纹，但眼睛很亮。那种亮不是年轻人的锐利

是一种经过岁月沉淀之后的、看透了很多东西但仍然对世界保持好奇的光。

“陆沉舟？”老人站起来，伸出手。他的声音不高，但很稳。

“是。”陆沉舟握住他的手。

“沈知予？”老人转向他。

沈知予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您好，您认识我？”

老人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有一种沈知予读不懂的东西

“林以茜告诉我的。她说，这件事的关键不在陆沉舟，在你。”

他示意两个人坐下，自己也坐回原位。咖啡馆里没有服务员，吧台后面有一个年轻人在擦杯子，像是没看到他们一样。

“我姓顾，叫我顾叔就行。”老人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林以茜说你们在查一个人。这个人，我认识。”

陆沉舟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寸。“他是谁？”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顾叔放下咖啡杯，“我只知道他的代号。”

“什么代号？”

“K”

沈知予的手指在桌面下敲了一下。

名片上是Kael，代号是K。太近了，近到让他觉得这个人就在他们旁边，用同样的字母开头，像在玩一个你永远猜不到谜底的谜语。

“K不是一个普通人。”顾叔的声音低了下来

“他不在任何国家的监控系统里，没有身份证、没有护照、没有银行账户。但他有钱，很多钱”

沈知予知道他的钱不在地上，在地下。例如比特币、以太坊、门罗币

他只用加密货币。你查不到他的账户，正是因为这样才让这件事琢磨不清

沈知予的喉咙发紧。“他为什么要针对我？”

顾叔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他不是针对你”

沈知予的手指攥紧了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推到沈知予面前

“这里面是K的一些信息，不多，但够你们小心了。我只能帮到这里。再多，我也会有麻烦。”

陆沉舟拿起信封，没有拆开，直接收进了口袋

“谢谢你。”

“不用谢我。”顾叔站起来

“谢林以茜吧。她不是为了你们，她是为了你。”他看着陆沉舟，那目光里有一种长辈看晚辈的慈祥

顾叔走了。咖啡馆的门关上，磨砂玻璃把他的身影变得模糊，然后消失，沈知予坐在原位，看着那扇门，很久没有说话。

“在想什么？”陆沉舟问。

“在想林以茜。”沈知予说“她喜欢你。”

陆沉舟沉默了两秒。“我知道。”

“知道？”

“因为她帮的不是我，是你。”陆沉舟的声音很低

“她看到了你。看到了你站在我旁边，看到了我看你的眼神。"

沈知予明白林以茜她不是一个会自欺欺人的人，她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所以她选择做一件让自己觉得体面的事

沈知予转过头看着陆沉舟。但他的眼睛是暖的。沈知予忽然觉得，陆沉舟比他更懂林以茜。

“走吧。”陆沉舟站起来，伸出手。

沈知予把手放在他手心里，被拉了起来。两个人走出咖啡馆，曼哈顿的天空灰蒙蒙的

云压得很低，像一个盖在城市上方的盖子。街道上的人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秦一衡的电话来势汹汹

“你们什么时候回国？”他的声音有些紧。

“明天”陆沉舟说，“怎么了？”

“回来再说。电话里说不清楚。”秦一衡顿了一下

“薄程那边有新的进展。他交代了一些事，和K有关。还有，那个定位器的来源查到了。但改装的手法和一个人有关。那个人，你们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