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予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

k把自己拆成了碎片，一片一片地寄给沈知予，等他拼起来，等他看到全貌，等他终于明白

“他是在等我问他。”沈知予的声音有些涩。“问他，你是谁”

陆沉舟看着他，目光很深。那双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是冷的，像冬天的月亮，又冷又亮。

“那就问他。”陆沉舟说。

沈知予愣了一下“什么？”

“问他，你是谁，不是现在，不是今天，是等我们准备好。”陆沉舟的声音很低

“等他下一次来的时候，问他在哪里，问他长什么样，k会回答的。他回答的时候，就是我们从暗处找到他的时候。”

沈知予看着陆沉舟，觉得这个人太冷静了。冷静到可怕

他用那个人的执念作饵，用那个人的等待作线，用那个人的回答作钩。

他要把那个人从暗处钓出来

“好”沈知予说。

陆沉舟点了一下头。沈知予站在他旁边，看着油花在锅里跳动，听着鸡蛋碰到热油时发出的滋滋声，觉得这一刻很安静

两个人站在厨房里、一起做早饭的安静。这种安静不会被任何短信、任何照片、任何藏在暗处的人打破

因为它是实的，那些人都是虚的。你抓不住虚的东西，但虚的东西也碰不到你。

吃完早饭，陆沉舟去书房处理邮件。沈知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开顾叔给的那个信封这封信在回来的私人飞机上已经看了无数遍

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了几行字沈知予把这张纸又看了三遍。

不是黑客，但比黑客懂系统。不是一个人，但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能力不在技术，在规则。他知道所有规则，也知道所有规则的漏洞。

模棱两可的几句话，仿佛又道出所有的原因

最终拿出了手机朝安静躺在自己列表的池凛发去了信息

“域名是审核部的域名，你知道我是谁”

池凛那边回的很快“这么久不联系，我还以为你会揣着明白装糊涂”

沈知予不知道池凛在这个世界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没有恶意

池凛看上去很乐意帮助他，是因为陆星河的原因吗？

“K第一次出现是在三年前，他能从任何一个世界进入另一个世界，不需要钥匙，不需要密码”

看着池凛发过来的消息，这些描述，让沈知予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与他只有一面之缘、但一直在用各种方式靠近他的人。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只因四年前入职时的善意举动，竟被他盯住如此久

k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许。他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人，但他存在了

他存在的唯一理由，是为了沈知予

他能从任何一个世界进入另一个世界。

手机震了，是一条新消息。来自那个号码

他明明拉黑了，但对方换了一个新号码。

“你看完那封信了？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你只是一直不愿意相信。因为你怕。怕我是你最不想承认的那个人。”

沈知予握着手机，他知道。顾叔给他的那封信，那个神秘人知道内容

他只是在等。等沈知予想明白，等沈知予承认，等沈知予问出那个他等了四年的问题

沈知予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扣在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

陆沉舟坐在书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但沈知予知道他没在看。他在想事情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怎么了？”

“他知道那封信的内容。”沈知予的声音有些涩，“他一直在看。”

陆沉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站起来，走到沈知予面前，伸出手，把他拉进了怀里。

“那我们就让他看。”陆沉舟的声音从他的头顶传下来，很低，很稳

“他看得到你的一切，但他得不到。他看得到你在我怀里，他看得到我们在一起吃饭、睡觉、过每一天

他是观众，不是演员。他会一直看，一直看，看到他终于明白这个故事的主角不是你和他，是我和你。”

沈知予把脸埋在陆沉舟的肩窝里，闻着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觉得自己的眼眶很热。

“陆沉舟。”

“嗯。”

“你说得对。”

“什么？”

“这个故事的主角，是你和我。”

陆沉舟收紧了手臂。

沈知予不知道的是，在他和陆沉舟相拥的那一刻，城市的另一个角落，一个人正坐在黑暗里，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一行行代码。那些代码在实时传输沈知予的位置、心率、甚至呼吸频率

一个非此世界的装置正在把沈知予的一切传输过来

那个人看着屏幕上一跳一跳的心率数字，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