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不正常，像一个人在黑暗中待了太久，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不再需要光

“你心跳好快。”他对着屏幕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和一个人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因为他抱你了吗？还是因为你在想我？”

第73章 两人的初次

后视镜里，陆星河翻了个身，外套滑下来，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

池凛的目光在他的锁骨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看向前方的路

薄程的生日会那天，池凛也去了

不是被邀请的，是作为司机。

等了很久，等到宴会散了，等到陆星河被朋友扶出来，等到他看到沈知予被陆沉舟抱上车

他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陆星河喝得很醉，醉到站不稳，醉到一上车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谁啊？”陆星河迷迷糊糊地问。

“司机”

“司机？你长得真好看，像我的…”

池凛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攥紧了。他不知道陆星河是清醒的还是醉的，但他希望他是醉的

因为只有醉了，他才会说这种话。

车开到陆星河家楼下，池凛扶他上楼。陆星河住在一栋高层公寓的顶层，门是指纹锁，池凛把他的手按上去

他把陆星河扶到卧室，放在床上，准备走的时候，陆星河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走。”陆星河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梦话

池凛站在那里，手腕被攥着，心跳快得像擂鼓。

“你叫什么名字？”陆星河问

池凛沉默了一秒“小池。”

“小池。”陆星河重复了一遍，嘴角弯了

“你比我那个网恋对象好看。他从来不让我看他的脸。”

池凛的喉咙发紧。他张了张嘴，想说“我就是他”，但话到嘴边变成了

“你喝多了，睡吧。”

“不睡。”陆星河坐起来，看着他。醉眼朦胧，但目光很亮，亮到池凛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你亲我一下”陆星河说。

池凛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你喝多了”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已经不稳了。

“我没喝多。”陆星河的目光落在他嘴唇上，手开始不自觉的在他身上点火

池凛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或者说，他记得，但他不愿意回忆

他记得自己蹲下来，陆星河的手从手腕滑到了他的后颈，把他拉得更近

从试探变成索取

从索取变成一种两个人都在拼命确认对方存在的、不管不顾的纠缠

……

第二天早上，池凛醒来的时候，陆星河还在睡。他躺在陆星河旁边，看着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陆星河的脸上

他的睫毛很长，鼻梁很直，嘴唇因为昨晚的亲吻还有些红肿。池凛看了很久，久到阳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了他的枕头上

他小心翼翼地起了床，穿好衣服，走出了那间公寓

陆星河醒来的时候，头很疼。他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锁骨上的红痕

他愣住了，盯着那些红痕看了五秒钟，然后开始回忆昨晚的事

他说“你亲我一下”，然后……

他闭上眼睛，想打自己一巴掌。

沈知予不知道这些事。他只知道陆星河最近不太对劲，不回消息，不接电话，连公司都不来了

他给陆星河发了一条消息：“你还好吗？”过了很久，陆星河回了一个字：“忙。”

一个字，但沈知予觉得这个字里有太多没有说出来的东西

忙什么？忙着忘记一个人，还是忙着等一个人来？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像一串被点亮的珍珠

林婶在厨房做饭，锅铲碰到铁锅的声音隔着两个客厅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很有节奏

沈知予闭上眼睛，听着那个声音，

“吃饭了。”陆沉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知予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向餐厅。

陆沉舟点了点头，低下头吃饭。沈知予看着他，发现他的头发又长了一点，垂在额前，遮住了一小截眉毛

“你头发长了。”沈知予说。

“周末有造型师来家里”

沈知予突然很想帮陆沉舟修一修头发，尽管他并不会

“我帮你剪？”

陆沉舟抬起头看着他。“你会吗？”

“不会。但可以学。”

陆沉舟看了他两秒，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

沈知予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干脆，自己只是好奇心作祟随口提的啊！

所以到了周六下午，沈知予站在造型室里，手里握着一把理发剪，面对着一个比并购案还棘手的问题

陆沉舟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