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个……筛选者。”

“我在寻找我的同类。寻找一个能够理解我，甚至超越我的存在。在这群被欲望和恐惧支配的庸人里，只有你，”他指向林随舒，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你冷静、理智，甚至……冷酷。你没有被恐惧吞噬，反而利用他们的恐惧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你毫不犹豫地让他们承认自己的‘罪’，只为了打开那扇门。”

“你和我，才是一样的人。拥有驾驭人性的天赋。”

他走上前，试图伸出手去触碰林随舒的脸颊。

“所以，我才称呼你为‘儿子’。这与血缘无关，”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变态的欣赏。

“这是精神上的……传承。”

“啪！”

林随舒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挥开他伸过来的手。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林随舒的声音里结着冰，“你也配？”

“我跟你，永远不可能是一路人。”

周明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看着自己被打红的手背，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转为一种更加病态的兴奋。

“很好，很好……连这不驯的傲慢，都如此完美。”他低声呢喃着，像是看到了最理想的艺术品。

他退回到办公桌后，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

“轰隆——”

他们来时的那扇圆形铁门，在一阵沉重的机括声中，彻底关闭、锁死。

整个手术室的灯光瞬间切换成了冰冷的、带着警示意味的红色。

“我承认，我有些失望。我本以为，你会是我最完美的继承者。”

周明远扶了扶眼镜，语气中带着一丝伪善的惋惜。

“但没关系。天才总是需要一点小小的‘引导’，来步入正轨。”

他指向房间角落一个之前被众人忽略的、巨大的低温休眠舱。舱体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透过玻璃，隐约可以看到里面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302病人的死亡，不是结束，而是开始。它为我提供了最宝贵的数据。”周明远的眼中，闪烁着科学狂人的光芒。

“我在尝试一项前无古人的实验——创造一个全新的生命。一个剔除了恐惧、贪婪、懦弱这些劣根性的，完美的生命体。”

“而我的女儿，我的‘作品’，现在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完成。”

“什么……女儿？”柳菲菲的声音在发颤。

周明远没有理她，只是狂热地看着那个休眠舱。

“她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精神核心来承载她的‘纯净’。一颗不会被任何情感左右的，完美的大脑。”

他的目光，再次灼热地落回到林随舒的身上。

“既然你拒绝成为我的继承者，林随舒……”

“那么，就成为我女儿的一部分吧。”

“用你的大脑，来完成这场伟大的新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手术室的天花板上，数条闪着寒光的机械臂缓缓降下，上面装载着各种精密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手术器械。

而那座低温休眠舱，也发出了“嘶嘶”的解冻声。

女孩那空灵又诡异的声音，再次从扬声器中响起，这一次，却带着一丝不耐和……饥饿。

“爸爸……”

“我饿了。”

“我……要吃掉他的脑子……”

第68章 尾声

“爸爸……我饿了。”

“我……要吃掉他的脑子……”

那空灵又扭曲的童声，如同地狱的诅咒，回荡在冰冷的手术室。

闪着寒光的机械臂缓缓降下，精密的钻头和切割器对准了林随舒的头颅。低温休眠舱发出了“嘶嘶”的解冻声，刺骨的白雾弥漫开来。

恐惧，在这一刻被推向了顶点。

“啊——！杀人了！他要杀人了！”柳菲菲再也承受不住这极致的恐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两眼一翻，竟直接吓晕了过去。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张弛也崩溃了，他手脚并用地向后爬，想远离这个魔窟，后背却抵上了冰冷的铁门，退无可退。

随遇、李祐和赵锦秋三人脸色煞白，他们下意识地护在林随舒身前，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却又因眼前的超现实景象而感到深深的无力。

整个密室的设计，根本就没打算没给他们留下任何反抗的余地。

“看到了吗？这就是......恐惧。”周明远欣赏着众人的反应，像在观赏一出完美的戏剧。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人性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到林随舒身上，带着一丝惋惜和期待：“别怕，很快就好。你的大脑将在一个更完美的躯体里，获得永生。”

然而，林随舒脸上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露出一个近乎于嘲讽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