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公司的账户余额看了一遍又一遍。

“咱们那五千多万，拿去交个保证金倒是够了。剩下的那十九亿五千万……难道要我带着兄弟们去卖肾嘛？”

这哪是去竞标。

这分明就是去送人头吧。

林随舒把手里最后一口小米粥喝完，抽了张纸巾擦嘴，顺便给怀里的林默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虚汗。

“慌什么。”

“谁说我要花自己的钱了？”

王主管愣住了：“那花谁的？难不成去抢银行？”

“银行那种不行，咱们现在这身家根本看不上。”

林随舒掏出手机，熟练地翻出一个号码。

那是那天他在酒店存下的，备注名：【疯狗财神爷】。

“咱们做生意的，讲究的就是一个借鸡生蛋。没钱？那就找榜一大哥啊。”

他按下拨通键。

免提。

“喂？”

电话那头传来极其嘈杂的背景音，像是在赛车场，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还有顾时宴那种漫不经心的调笑。

“四千万花完了？准备回来肉chang了？”

“……”

林随舒翻了个白眼，对这位大佬的脑回路表示无语。

“顾总，别开h腔。我对那种事不感兴趣。”

他把手机放在标书上。

“有个大生意。城东的那块地王，二十亿起拍。我跟秦筳裕打了个赌，我要拿下这块地。利润五五开，你出钱，我出脑子和……羞辱秦筳裕的快感。”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只有风声。

“二十亿。”顾时宴笑了，带着点疯狂，“林随舒，你是猪脑吗？你是金子做的吧？凭你这点本钱就想撬动二十亿？”

“不是钱的问题。”

林随舒看着对岸的秦氏大楼。

“我知道那块地的秘密。这秘密，能让这块地的价值翻倍。而且，我知道秦筳裕的底牌和他的心理上限。”

“顾总不是一直想在地产行业压秦氏一头吗？”

“给我三十亿额度。”

“我还你一个商业神话，外加一段秦筳裕穿红马甲当迎宾的绝版视频。”

对面传来了打火机的声音。

咔哒。

“穿红马甲？”

顾时宴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甚至盖过了赛车的引擎声。

“好。”

“就冲着最后这个彩蛋，这三十亿，我投了。”

“明天，我会派个财务团队过去。林随舒，别让我输。我这人输了钱就喜欢见血。”

嘟。

电话挂断。

王龙此时看着林随舒的眼神，简直就是在看神仙。

几个电话，不到五分钟，拉来了三十亿投资？这特么是什么逆天社交能力？

“行了，别跪着了，把嘴吧合上。”

林随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通知弟兄们，把那种除了吓人之外一无是处的黑西装脱了。明天跟我去拍卖会，穿点……显身份的。”

“啥身份？还是搬运工？”

“不。”

林随舒勾唇一笑。

“穿中山装。别个钢笔。哪怕是大字不识一个，也得给我装出那种‘知识分子’的斯文劲儿。”

“我们要让秦总知道。”

“这世上，有一种流氓，叫斯文......流氓。”

反正不是败类。我们这么乖，怎么可能是败类呢，对吧？

……

竞拍日。

帝都公共资源交易中心。

这种级别的土地拍卖，自然是神仙打架。门口豪车云集，各路媒体长枪短炮早就架好了。

秦筳裕的车队一到，闪光灯就一顿咔咔咔。

秦总今天一身墨蓝色条纹高定西装，气场冷硬，脸上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大字。身后的团队全是那种一看就是常青藤名校毕业的精英，手里提着加密的公文箱。

面儿上是势在必得的自信。

“秦总！听说这次地王起拍价二十亿，秦氏是不是志在必得？”

“秦总！关于之前秦氏股价波动和蓝鲸科技的丑闻，您有什么回应吗？”

记者们蜂拥而上。

秦筳裕连眼皮都没抬，在保镖的护送下，径直往里走。这种场合，他不屑于回答这种愚蠢的问题。

直到——

一辆极其突兀的交通工具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那是一辆……考斯特中巴车。

那种单位用来拉退休职工体检的车。

车门打开。

先下来的，是一排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甚至口袋里真的插着钢笔的……壮汉......们？

他们虽然身材魁梧，但那个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的严谨，和那一脸努力憋出来的“祥和”笑容，让人看了极其出戏。

......抽象。

紧接着。

林随舒抱着林默下来了。

他也穿了一身中山装，却是那种改良版的修身款。身姿挺拔，更显气质。而且怀里的小崽子……还换了个“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