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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清冷权臣弃养的恶犬回来了(17)

作者:哼哼唧 阅读记录

“有劳陈统领,”谢流芳接过木盒,淡淡瞥了‘刺客’一眼,“把他押去诏狱,我今日要连夜审问他。”

“是,”陈统领应声,抬手一挥,身后的禁卫便将五花大绑没有丝毫挣扎的男人押了下去。

“未曾想宫里会混进刺客,还是让下官护送大人出宫吧?”陈统领瞄了谢流芳一眼,又立马垂下目光。

“不必,不会再有刺客了,”谢流芳转身离开。

半个时辰后,诏狱。

谢流芳挥退了所有狱卒和骁翎卫。

牢房关上,他端坐在太师椅上,指尖把玩着那张从男人脸上扯下来的银面具,“原来是煜王殿下,好好的王爷不当,非要当刺客,臣实在想不明白。”

“我也不只是当过刺客,”萧承驹席地而坐,双手被麻绳捆着,“还当过采花贼呢,谢大人忘了吗?当时也是你亲自审的我。”

谢流芳把玩面具的手一顿,手腕倏然用力一甩,面具锋利的边缘砸在萧承驹嘴上,割出一道血痕,“这里是诏狱,不想受刑,便少胡言乱语。”

“脾气倒是见涨,也不能这么说,毕竟你从前的脾气也没好到哪里去,”萧承驹舔去唇边的血,挑起一边眉毛,“你在萧承稷面前怎么不这样甩脸子发脾气?就对我发脾气?你别多想,我早就死心了,可没旁的意思,就是问一句罢了。”

“因为他是天子,他有用,你没有,明白了?”谢流芳没什么情绪地回答他。

萧承驹不甚在意地问:“所以当初你怎么应付的我,这八年就怎么应付的他?”

谢流芳并未答,而是突兀地问了句:“琉州远吗?”

萧承驹不明所以,脸阴下来:“当然远。”

这间牢房比审讯那位魏统领的要大上许多,萧承驹靠在墙角,像座颓然倒下的山,谢流芳坐在离他最远的一面墙边,目下无半分慈悲。

诏狱为了审问犯人,会在犯人周围点一盏油灯照亮五官,提审的官员却全身笼罩在黑暗里,犯人什么都瞧不见,唯独能感受到被审视的目光。

譬如此刻,萧承驹只能瞧见那人苍白削尖的下颌,而他的每一个神情变化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谢流芳的身影掩在黑暗里,即便瞧不真切,但仅仅这一个俊秀模糊的轮廓已足够令人心惊遐想,“我花了十几载光阴,读了成千上万本圣人书,孤身一人,不远千里,从琉州来到京城,你凭什么认为,你那点情意会比我要走的路更重要。”

萧承驹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黑暗里那抹模糊的身影。

谢流芳并不需要他回答什么,“八年前那笔账,你若想算,我奉陪到底。

但若想我后悔、愧疚、甚至为此赎罪,我告诉你,绝无可能。”

第13章 我允许你喜欢我

谢流芳自太师椅上起身,离开了牢房。

今日过后,他与萧承驹只是你死我活的政敌。

至于那段荒唐的过去,他不会再承认,也不会再想起。

陆巡坐在诏狱大堂里,擦拭桌案上摆着的绣春刀,见他出来,“谢大人,您这是又送了一尊大佛过来?八年前这位煜王殿下跑去刑部砍死刑部尚书的事,诏狱如今还没人敢忘呢,我手底下的兄弟们可都不敢当差了。”

说完,一骁翎卫端着杯热茶放在桌案上,赔着笑道:“谢大人,您喝茶。”

茶香飘至鼻尖,谢流芳不咸不淡道:“茶不错。”

“若非好茶,哪里敢捧到谢大人面前来?”陆巡握着绣春刀插回鞘中,笑意款款,“谢大人喝了茶,不如和我说说,当初这位煜王殿下手刃刑部尚书的事?毕竟人送进诏狱,总得安个由头不是?”

“这天底下还有骁翎司不知道的事?”谢流芳冷嗤。

陆巡被他刺了一句,也不生气:“那也得看是谁的事,若是和谢大人有关的事,除了陛下谁敢胡乱探听呢?”

当年萧承驹闯入刑部一剑刺死刑部尚书,最终被先帝送到诏狱关了三个月便压下不了了之,如今再提及,那便是萧承稷想要追究。

谢流芳伸手端起茶盏。

茶水清澈见底,以至于他一眼便瞧见盏底的青色图案。

那是两个交颈缠绵的男子。

谢流芳抬眸,看向陆巡。

陆巡一手撑在桌案上,上身隔着桌案靠过来,瞄了眼他手里的茶,明知故问,“大人怎么这样看我?是茶不合口味?”

谢流芳稍微倾斜杯沿,一杯水尽数泼在陆巡脸上。

“……”

守在两侧的骁翎卫面色骤变,便想上前来,陆巡抬手制止,闭眼感受了片刻茶水从脸上滑过的滋味,“都退下。”

谢流芳淡淡扫过周遭的几个骁翎卫,“你大可让他们上来,看谁敢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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