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清冷权臣弃养的恶犬回来了(32)
谢流芳望向陆巡,“是吗?”
陆巡立马低头,赔笑:“太师代天子御笔,无人配审。”
谢流芳微微颔首,抬手拽住萧承驹的一只耳朵,往下扯,直到男人俯身,被迫接受他垂落下来的目光,“听到了么?”
萧承驹喉结滚动,舔了舔干燥起火的唇,语气恶劣,“听到了,您了不起,您是土皇帝。”
谢流芳松开他,“押他进去,即刻提审。”
陆巡无有不从,抬手一挥,手底下的骁翎卫便将这位新上任的副使押进了审讯室里。
审讯是一个极为漫长的过程,守在外头的骁翎司哪里敢让这位如日中天的谢太师坐着干等。
沏茶的沏茶,端点心的端点心,甚至大堂角落里还有一个临时点香的,势必要让诏狱里的阴森血气都染上香气才好。
谢流芳喝完了茶,审讯室的门开了,陆巡从里头走出来,手里抓着一张供状,面色尤为复杂。
“煜王殿下的供状,怕是会污了太师的眼。”
谢流芳接过陆巡呈上来的供状,垂眼看去。
上头详细写下了萧承驹今日一日所做的所有事:
辰时,在府中与亲卫大吵,后入宫谢恩。
巳时,爬太师府墙头围观谢太师被刺杀,从墙头摔落。
午时,爬房顶偷看谢太师用午膳,并在小厨房顺走吃剩的红枣糕一份用以充饥。
未时,用石子偷砸前来拜访谢府的温良修,并偷看谢太师午睡。
申时,尾随谢太师来到诏狱,并踹坏诏狱门前石狮子一个。
谢流芳看完,面无表情收回目光。
“你觉得这份供状可信?”
陆巡苦笑:“下官自是不信,但经由骁翎司的天眼核实,煜王殿下所言……尽数属实。”
第24章 怎么,又想让我给你当狗了?
堂堂亲王,爬人墙头,简直可笑。
谢流芳走进审讯室。
萧承驹还坐在椅子上,见他进来,挑起眉毛,“怎么,是我说的不够仔细,谢太师要再来亲自听一次?”
谢流芳将手里的供状甩在他脸上,轻声道:“就不该让你活着回来。”
萧承驹脸上笑容淡去,“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
“煜王,是谁让你监视朝中重臣?”谢流芳撩起衣摆,端坐在太师椅上,苍白的面颈在牢房唯有的一盏油灯照亮下,泛着暖玉般的光泽。
“是太后?”
萧承驹阴着脸:“你就想问这个?”
“殿下以为,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值得我亲自来问?”谢流芳反问。
萧承驹懒懒往后一靠,浑身如同卸了力,“没有谁让我来,仅仅因为我恨你,恨不得时时刻刻盯着你,这个答案,谢太师满意吗?”
谢流芳:“那恐怕要让煜王殿下失望了,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萧承驹咬着牙根,阴恻恻地笑,“你莫不是以为……我还对你念念不忘,所以才爬你的墙头,像个犯贱的断袖一样窥伺你不成!”
谢流芳:“……”
和这位煜王殿下说话,实在太费劲。
他永远不明白男人脑子里都在想着什么东西,从前不明白,如今更不明白。
谢流芳耐心见底。
他转身,从火炉里取出一根烧红的烙铁,红彤彤的光映照他凉薄无一丝温度的一双黑眸。
“我最后问你一次,是不是太后指使你?”
萧承驹望着他的眼睛,没说话,不曾在意他手里的刑具。
谢流芳的这双丹凤眼无疑是美极的。
内眼角下勾出一个尖儿,眼睛狭长,眼尾上挑,横眉冷目,最是动人。
尤其是在榻上的时候,这位谢大人虽不爱笑也不爱哭,奈何身子却敏感得很,稍稍狠了些,便会失控地溢出泪来。
八年前,谁家府邸里,不曾藏过谢侍郎的画像,反复抚摸他的眉眼呢?
唯独八年前的萧承驹不用藏。
不但不用藏,甚至还曾让那双浸着寒冰的眸子,在烛光下凝神,只为给他缝衣。
如今那人的眉目依旧疏冷,约莫是抹了层毒在上头,愈发有韵味,也愈发高不可攀。
见他迟迟不说话,谢太师便用那双动人的眼冷冷看着他,“看够了吗?”
“谢太师忘了,是你指使我的啊,”萧承驹咧开唇角,直勾勾盯着他,神情挑衅。
谢流芳手执烙铁踱步走近,那滚烫的铁片距离萧承驹的脖子仅有一厘之差,“这样的话传出去,旁人怕是要以为,你萧承驹是我谢府门前的一条狗。”
萧承驹感受着那股热浪,喉结不受控制滚动,“怎么,你现在后悔抛弃我了,又想让我给你当狗了?你凭什么以为你暗示我一两句,我就还会愿意将从前的事一笔勾销,重新接受你这样冷血无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