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清冷权臣弃养的恶犬回来了(95)
有做工别致的白玉笔托,“喏,这是赵尚书托臣送来的。”
有龙飞凤舞模样的条墨,“这是王尚书托臣送来的。”
还有一个别致的犀角笔洗,上头雕着一只头戴官帽的花猫,“这是禁卫军统领托我送来的。”
“陈延?”萧承驹一瞧见那笔洗上的花猫,当即发作,豁然起身满脸杀气,“他好得很,真当皇宫是他家了,朕即刻便要……”
谢流芳乜他一眼。
萧承驹又咬着牙坐了回去,漆黑眉目阴沉压着戾气。
哪个皇帝的日子,过得他这般窝囊。
哪个阶下囚的日子,过得谢流芳这般不客气。
温良修摸出最后一个物件,是一串碧绿的佛珠。
“这是我送你的,”温良修起身,戴在他手上。
碧绿的珠子圈在那人腕骨突出的手腕上,瓷白的肌肤愈发白得晃眼。
“谢兄,这是我从相国寺里求来的佛珠,在佛祖面前开过光,定能保佑你长命百岁,平安顺遂。”
第72章 他和萧承稷有何不同
谢流芳不信什么神佛,活了二十七年,也从未去过寺庙里一次,未曾捐过一分一毫的香油钱,倒是抄过几处寺庙,毁过几尊佛像。
甚至四年前,还曾斩过几个妖言惑众的僧人。
这串佛珠,怎么可能会保佑他。
即便看在温良修的薄面上保佑他,他也不需要。
但他还是没把那串佛珠从手腕上扯下来,“你有心了。”
温良修看向他另一只手腕上的锁链,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是冲动脾气爆,却也不是傻子。
这世间,若当真有谢流芳不愿做的事,便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谢流芳会为了权势不要命,却不会为了权势恶心自己。
温良修从来都明白,从来都记得,他的谢兄想要的,其实不是权势,只是尊严也好,随心所欲也好,都需要权势。
更别提他的谢兄那么要强,绝不会甘心屈居人下。
但温良修还是有些生气。
他居然不是第一个知晓谢兄与这位陛下好过的人!
“待你身子好了,我可还有账和你算,”温良修冷哼一声,站起身抖了抖袖子,“好了,你且在这儿养病,待病好了,我接你回府。”
“什么叫做你接他回府?”萧承驹忍了这么久,终于发觉,越忍越有人蹬鼻子上脸,“他是朕的皇后,这儿就是他的家,他哪里也不去。”
温良修朝萧承驹拱了拱手,“陛下恕罪,在臣眼里,他是太师,不是皇后。”
萧承驹神色阴冷,缓慢转动眼珠,看他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够了,”谢流芳道,“回你的户部当值。”
温良修朝他促狭地挤了下眉眼,接着又面无表情朝萧承驹拱了拱手,“陛下,臣告退。”
待温良修离开,萧承驹手里的茶盏终于被捏碎,“朕要他死。”
谢流芳面色淡淡:“别说胡话。”
萧承驹怒气更甚,眼底杀机尽显,“他一个臣子,根本没把朕放在眼里,还有那个陈延,朕也要他死。”
“难道谢太师以为,朕的天下少了这两个贱人,就会垮了不成?”
谢流芳偏头看向他,从他眼底看见了文帝,先帝,任何一个皇帝不容被人挑衅的冷酷威严。
果然坐在这张龙椅上的人,都会这般。
但谢流芳不曾坐过这张龙椅,萧承驹眼底属于天子的冷酷威严他也曾有过,所以他并不因此而意外惧怕。
反而不以为然。
他伸手拽住男人的耳朵,隔着桌案把人拽到眼皮底下。
“陛下,你再说一遍,臣没听清。”
“你以为朕不敢说?”萧承驹歪着头,龇牙咧嘴,恶声恶气道,“朕偏要说。”
谢流芳:“说。”
萧承驹大声道:“朕的天下少了谢太师,就会垮的!”
谢流芳松了手。
萧承驹揉着耳朵,敢怒不敢言。
“臣还是高看陛下了,”谢流芳道。
萧承驹:“……”
沉默片刻,萧承驹又喃喃道:“你何时高看过我?我在你眼里,不是从来都是烂泥扶不上墙么?”
谢流芳:“是又怎样?”
“就算这样,你还不是和我好了,”萧承驹压低声音,抬手撩起他鬓边碎发,绕到耳后,他来回端详片刻那人的模样,脾气荡然无存,低低笑了声,“朕的皇后真好看,难怪那群家伙都嫉妒朕。”
“皇后,你觉得呢?”
谢流芳甩开他的手,横眉冷目,最是动人,“皮囊是这世间最虚假的东西。”
“哦,那我若是丑不堪言,你还和我好?”萧承驹直勾勾的目光从他的脸流连到他的颈侧。
“陛下,”谢流芳的嘴,比眉目还要刻薄上三分,“你此刻也不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