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清冷权臣弃养的恶犬回来了(96)
大梁素来重文轻武,同时也崇尚颇具文人风骨的美男。
否则当年谢流芳也不会还未殿试,不过是刚入京,便在京里出了名。
盖因那副美男皮囊,世间绝无仅有,让京中本就肤浅的权贵们见之忘俗,不等开榜那日榜下捉婿,便已将谢流芳的门堵了三次。
如此这般,自然是任何男子站在他身侧较量,都不怎么样了。
萧承驹磨着牙道:“别忘了你脚上手上还戴着我的链子,说话给我客气点。”
谢流芳偏头望向窗外的雪,萧承驹立马便知他想什么,用力关上窗户,抱起他走到榻边,将厚厚的被褥一把裹住他,“别想着出去看雪。”
谢流芳被被褥裹住,只露出冷冰冰的脸,“松开。”
萧承驹上下打量一番,笑出声,低头啄吻他的唇角,声音逐渐沙哑,眼神逐渐滚烫,“我瞧你这样还怎么甩我巴掌。”
“你的亲卫长在琉州跟随你多年,如今只是禁卫军副统领,被人压了一截,不服气吧,”谢流芳冷不丁道。
萧承驹眸色一顿,望着他,“我管他服不服气,他不服气,被打的难道不是我?”
谢流芳习惯了命令的口吻,不容人商量的余地,“明日起,你将你的亲卫长调去骁翎司。”
“陈延不可以动,反而是骁翎司里,陆巡留下的人,必须清理干净。”
萧承驹腰腹的火还烧着,鼻息更是烫得惊人,“你非要这个时候讲这些煞风景的晦气事?”
谢流芳坐在榻上,薄唇被他吮红,眼眸依旧清冷如镜,方才裹在身上的被褥略有些散开,露出一侧圆润雪白的肩头,“事不宜迟,你这都不懂么?”
“都听你的,”萧承驹急不可耐,低头再欲吻他。
“除夕将近,你的折子都处理完了?”谢流芳又问。
萧承驹:“待会待批。”
谢流芳抬手,按住他的唇,“现在批,我看着你批。”
萧承驹气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看折子。”
谢流芳指尖下移,点在他喉结上,冷眼看着那凸起的喉结在他指腹下急促来回地滚动。
“萧承驹,你和萧承稷有何区别?你们连脸都一样,为何我要杀了他,偏偏和你好?”
萧承驹舔了下唇。
“回答我。”
萧承驹所有的注意力全在那根手指上,又急又饿,“当然是因为我没他那么虚伪!”
“还有呢。”
“我比他结实,耐打。”
“还有。”
萧承驹喘着粗气,握住他的手,“我比他听话,对吗?”
第73章 君臣之道,夫妻之道
谢流芳看着自己被他全然裹住的手,男人掌心滚烫的热意透进他冰凉彻骨的手背皮肤里。
就连腕上的锁链都变得温热起来。
“是这样吗?”
“是这样,”萧承驹直勾勾盯着他,“我比他听话千倍万倍。”
“去把折子拿来批了,”谢流芳道。
萧承驹立马转身,抱着一堆奏折爬上了榻。
谢流芳蹙眉望着他。
“我要这样批,”萧承驹兴奋地舔着犬齿,随手抓起一本奏折,往他腿上一躺。
“谢流芳,”萧承驹批折子的手一顿,突然问道,“琉州八年,你有没有给我写过信?”
谢流芳冷冷道:“批折子便批折子,少说些有的没的。”
“可我给你写过,”萧承驹的神情被奏折挡去,“每个月都写。”
谢流芳云淡风轻道:“不曾见过。”
萧承驹放下奏折,目光灼灼,“那我念给你听。”
“没有这个必要,”谢流芳拿起他刚放下的折子,看了一眼,确认男人没胡乱写些什么丢人的东西,便丢回他怀里。
“做你该做的事。”
萧承驹眼中阴郁刚起,触及谢流芳细白腕骨上的锁链,那点阴郁又渐渐散了。
在琉州八年,他的确明白了,写信是没用的事。
用锁链把人锁起来,让这个人被迫接受他的恨和他的爱,才是该做的事。
比如此刻,谢流芳被他锁住了手,也锁住了脚,永永远远都要留在皇宫里陪着他,比起等一封永远没有回信的信要快活很多。
萧承驹枕在他大腿上,头一点点往里偏,往里钻。
“萧承驹!”谢流芳声音里难得夹杂了明显的怒意。
可这怒气渐渐却发不出来了。
他瘫软在床头,细眉蹙起,丹凤眼中冰雪消融,修长的五指发着颤,拽住天子的头发。
……
除夕这日,宫里上下早早便为夜里的除夕宴忙活起来。
谢流芳的身子好了许多,囚芳殿的窗子已能打开,他坐在窗边看雪,吹了一点风,也不会再发热了。
恰逢午后,风雪停息,谢流芳坐在窗边愈发不怕冷,开始指使喜书把雪堆在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