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病美人靠非遗爆红(400)+番外
两条路,都不好走。
长考。十二分钟。
朴廷桓的时限在流逝。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杯子碰在桌面上,发出不太稳的轻响。
最终,他选择了吃龙。
黑子落下,断。刀起,龙断。
陆茗没有犹豫。
他立刻在左下角落子,占住大飞守角的关键位置。
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是整个战役。
龙死了,但换来了左下角完整的一片实地,外加外围三道白子的呼应。
这一趟下来,局势悄然逆转。
弹幕在短暂的沉默后爆了。
【弃龙!!!!!!】
【陆神疯了吗那么大一块说不要就不要???】
【我没看懂但我好紧张......】
【看懂的来说说,白棋这一手到底高明在哪里?】
【简单说:龙是假的,角才是真的。】
【龙是诱饵!角是战略!还记得三十六计里的暗渡陈仓吗?!】
【朴九段脸色变了,你们注意到没有......】
【他额头上是汗吗?是在冒汗吗??】
【陆神陆神陆神!!!】
第一百一十手,陆茗的白子开始回卷。
弃龙之后,他的棋风猛然一变。
不再是序盘那种温润如玉的从容,而是一转攻势。
白子从左下角发力,连扳带断,步步紧逼。
与此同时,中腹弃掉的那些白子虽然死了大半,但余下的几枚活棋棋筋此刻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在黑棋的大本营里翻搅起来。
这就是他前世在周氏弈谱里领会到的不传之秘:死子不死,弃子不弃。先弃后取,死中求活。
朴廷桓的额角沁出了汗。
他的黑棋原本像一座铁壁城堡,可现在左下角的城门被撬开了,里面还有白棋的伏兵在里应外合。
两线作战,总是捉襟见肘。
第一百三十五手,陆茗在中腹落下一手夹。
这一夹把黑棋的大龙拦腰截断。
你不是要吃我么?现在轮到我吃你了。
这手棋落在棋盘上,不重,可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观战席上,陈老忍不住低声说了句:“好!”
顾老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蒲扇。
老爷子一辈子见过无数大场面,可此刻他盯着棋盘的眼神,像一个老兵在看他最得意的后辈第一次上战场。
第250章 首战告捷
第一百五十三手,朴廷桓用掉了一次罚点。
应氏杯的计时器跳了一下,从绿灯变成黄灯。
罚两点。朴廷桓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吐出一口气,然后落子。
他在右下角强行开劫。
劫,是围棋中最残酷的战斗方式。
一步错,满盘输。
他已经被逼到墙角了,必须在这里用最激烈的手段来逼陆茗犯错。
不然,就是等死。
陆茗看着右下角。
劫,你找我打劫。
他忽然想起来,前世在病榻上,父亲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你是陆家的儿子。你的棋,是你祖父教的。陆家的人,不跟人拼命。我们只做一件事:把棋下完。”
他一向不争。
可是这一次,他必须争。
劫争从第一百六十五手开始,一直打到第二百二八手。
期间,黑白双方在右下角你来我往纠缠了整整六十三手。
棋盘上其他区域都下成了静止状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钉在这个劫上。
每打一劫,局势就紧张一分。
计时器在跳。
朴廷桓的时限快到了,陆茗的时限也在逼近。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棋子交替落在棋盘上的声响。
第二百二八手,朴廷桓粘劫。
他终于顶不住了。
再打下去了会损失更多,他只能先行粘劫。
右下角的劫争结束了,黑白各有所得,看似平分秋色。
可真正的胜负,已经不在这里了。
陆茗拈起最后一枚关键的白子。
计时器上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随时会被罚点,可他的手指很稳。
他把那枚白子落在天元——正中央。
第一百七十五手,天元。
九个小时前,他在顾宅茶室里看周老临终前最后一局棋谱。
谱上白子的最后一手,就落在天元。
那是周老临终前摆的最后一手棋——不争一隅,先观全局。
此刻他把同一手棋落在同样位置。
白子落地,整个棋盘仿佛被这一枚棋子点亮了。
它孤零零地落在棋盘最中央,把四散各处的白子全部串联起来。
左边的弃龙、右下角的劫争余势、序盘布下的那些看似零散的落子,此刻全部遥相呼应,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把黑棋所有出路都封死。
朴廷桓看着那一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垂下手,从棋罐里拈起两枚黑子,轻轻放在棋盘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