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安排最好的病房，最好的护工，24小时守着，他有任何一点动静，立刻通知我。”

“是！裴总！我们马上安排！”

看着苏玖被推进了ICU，裴妄站在玻璃窗外，看着里面躺着的人，站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眼底的慌乱和脆弱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化不开的冰冷和戾气。

他转过身，看向旁边的林舟：“那两个杂碎，在哪？”

林舟心里一凛，连忙回话：“回裴总，还锁在城郊红枫厂区的废弃仓库里，兄弟们看着呢，跑不了。”

“很好。”裴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开车，去仓库。”

“是！裴总！”

半个小时后，黑色越野车停在了城郊废弃仓库的门口。

仓库里，两个绑匪被铁链死死绑在椅子上，浑身是伤，脸上全是惊恐。

铁门被推开，裴妄逆着光走了进来。

他走到两个绑匪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说吧。”裴妄开口，“谁指使你们的？背后还有什么人？”

瘦高个和矮个对视一眼，梗着脖子骂了起来：“裴妄！你少在这装模作样！没有人指使我们！就是我们自己要干的！”

“就是！你抢了我们的生意，断了我们的财路，我们早就想搞你了！要怪就怪你自己太狂了！”

裴妄挑了挑眉，眼底的寒意更重了：“没人指使？就凭你们两个废物，也敢动我？也能查到我的行踪？”

“怎么不敢？！”矮个红着眼，嘶吼着，“裴妄，你就是个人渣！就算我们不动手，也有的是人想弄死你！”

裴妄眼神一冷，抬手就抓起旁边的一根铁棍，狠狠砸在了矮个的腿上。

“咔嚓”一声脆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矮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得浑身抽搐。

“嘴巴放干净点。”裴妄扔掉手里的铁棍，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再问一遍，背后的人，是谁？”

瘦高个看着同伴被打断了腿，吓得浑身发抖，可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反而骂得更凶了：

“裴妄！你这个疯子！你不得好死！苏玖那小子也是瞎了眼，居然会替你这种人渣挡枪！他要是死了也是白死！”

一提到苏玖，裴妄眼底的杀意瞬间暴涨。

他上前一步，一把掐住瘦高个的脖子，狠狠收紧。

瘦高个瞬间喘不上气，脸憋得通红，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拼命地挣扎，却根本挣不开裴妄的手。

“你也配提他？”裴妄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你们动他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什么下场。”

他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瘦高个的挣扎越来越弱，眼看就要断气了，裴妄才猛地松开手。

瘦高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剧烈地咳嗽着：“我们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随便你！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就是！”断了腿的矮个也咬着牙，附和道。

裴妄看着他们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突然笑了。

“问不出来，就算了。”裴妄收起脸上的笑，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反正也是敢动我的脏东西，还伤了苏玖，留着你们，也是浪费空气。”

他转过身，对着门口的手下吩咐：“老样子处理了，别让他们死得太痛快。”

“是！裴总！”手下立刻应声上前。

两个绑匪瞬间慌了，疯狂地挣扎嘶吼起来，嘴里的咒骂声不绝于耳，可裴妄却连头都没回，大步走出了仓库。

坐回车里，裴妄靠在后座上，闭了闭眼。

一夜没合眼，加上之前极致的慌乱和后怕，他现在浑身都透着一股倦意。

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一遍遍闪过苏玖扑过来替他挡枪的样子。

那个时候，他明明说了那么狠的话，说他只是自己养的一条狗，死了也无所谓。

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住了那颗子弹。

第29章 最新查到的线索

裴妄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的，堵得慌。

他之前一直告诉自己，苏玖是仇人的儿子，是苏家的人，他欠自己的，欠裴家十七条人命，他怎么折辱，怎么报复，都是应该的。

可现在，他却忍不住想，当年的事，苏玖那时候还小，他能懂什么？

出身不是他能选的，苏宏远是他的父亲，苏瑾是他的哥哥，这是他没法改变的事。

长辈做的错事，真的要全部算在一个孩子身上吗？

更何况，他现在替自己挡了一枪，差点连命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