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颜似乎对他的识相很满意，又或许是根本没在意。

他靠在江沅羽怀里，鼻尖无意识地蹭了蹭江沅羽颈侧裸露的皮肤，那里传来一种干净清爽、混合着极淡药香和某种独特体息的味道，很好闻。

沐颜发现自己竟然有些沉迷这个味道，想这样贴着嗅闻的念头，其实已经在他心里盘踞好几天了。

只是他一直端着，强忍着，今天不知怎么，那股冲动再也压不住，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贴了上来。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是怎么了。

这几天一直很烦躁，但这样紧紧贴着，就感觉那种莫名其妙的烦躁，在渐渐消散。

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冲动。

想咬下去，尝尝看，是不是和闻起来一样好。

“只允许我碰你，”

沐颜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然后宣布规则，声音霸道：

“我让你动，你才可以动。明白吗？”

“好。” 江沅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

沐颜不再说话，只是贪婪地嗅闻着江沅羽身上的气息。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更深的茫然，以及对自己此刻举动的恼怒。

他猛地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白皙的优美的脖颈。

张开嘴，一口咬在了江沅羽的脖颈侧方！

“唔！” 江沅羽闷哼一声。

但他依旧没有动，只是任由沐颜咬着，甚至微微仰起头，将脖颈更暴露地送到他齿下，像是纵容。

沐颜咬得极狠，牙齿瞬间刺破了皮肤，温热的液体，立刻涌入了他的口腔。

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出乎意料地，沐颜并没有觉得恶心或反感。

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脸颊也莫名其妙地开始发热、发烫。

他竟觉得……这血的味道，比他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珍馐美馔，都要……诱人，都要好。

像是着了魔，他不自觉地伸出舌尖，开始贪婪地舔舐这个伤口。

江沅羽同样不好受。

他耳根发烫，双手垂在身侧，好想将怀里这个正在作乱的人紧紧拥住。

可是……不可以。阿颜没有允许。

他只能死死地忍着，呼吸也变得粗重、急促。

“阿颜……”

他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沙哑压抑的低唤。

“别说话。” 沐颜抬起头，沾着血迹的唇瓣，在江沅羽话音未落的瞬间，就直接堵了上去。

两片柔软的唇，紧紧贴在了一起。

江沅羽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沐颜似乎并不满足于浅尝辄止。他微微张开唇，舌尖试探着，撬开了江沅羽的齿关，长驱直入，纠缠上去。

甜的。

沐颜的脑海中，模糊地闪过这个念头。

不知道是血的滋味，还是别的什么。

江沅羽的呼吸彻底乱了，仅存的那点理智在唇齿交缠的血腥气息中摇摇欲坠。他想回应，想将怀中人揉进骨血里。

但他不敢。

“我让你动你才可以动。”

这句话像一道枷锁，死死箍住了他所有的冲动。

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

……

……

他微微喘息着，低头。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江沅羽。

江沅羽也正看着他。

尽管视线模糊，但他能感觉到沐颜的注视。

他的脸颊和耳根红得滴血，金色的眼眸里水光潋滟。

“阿颜，我……” 他试图解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沐颜却忽然伸出手，指尖带着凉意，轻轻点在了江沅羽滚动的喉结上，然后缓缓向下，划过他沾染了血迹的脖颈，停在了他被咬破的伤口边缘，轻轻按压。

“疼吗？”

江沅羽呼吸一滞。

疼，当然疼。

但更多的，是煎熬。

“……不疼。” 他哑声回答，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

沐颜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答案。

他的指尖沿着那道伤口，缓缓下滑，划过江沅羽精致的锁骨，然后，落在了江沅羽心口位置。

“这里，还疼吗？”

心口的伤，记忆犹新。

“不疼了。” 他依旧这样回答，声音更哑。

沐颜歪了歪头，手指继续向下，落在江沅羽紧实的小腹。

“这里呢？”

“不疼。”

手指来到腰间，那里有鞭伤，有淤青。

“这里？”

“……不疼。”

江沅羽的回答始终是“不疼”，但他的呼吸也越来越沉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终于，沐颜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抬起眼，重新看向江沅羽格外深邃的金色眼眸。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交融。

沐颜忽然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贴上江沅羽的，温热的气息喷吐在他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