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累了，吼累了，沐颜就又像之前一样抱着江沅羽哭，抱着他一遍一遍重复着道歉。

江沅羽抬手安慰他，他就会拍开江沅羽的手，将自己的脸埋在膝弯处，大声的哭泣。

江沅羽就只能尽量不动，不言不语，连呼吸都放轻，等着沐颜心情变好。

……

江沅羽的身体长好了，也就意味着，下一次的索取又要来了。

然而，沐颜不会再当面告诉他，而是会在江沅羽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给他一刀。

或许，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报复他，或许是无聊痛苦的日子，找一点乐趣。或许是让他更疼，也是满足自己那一点扭曲的心理。

这天，江沅羽正背对着沐颜，手里拿着铅笔，描画着沐颜的画像。

是沐颜闭着眼睛、靠在他肩上、听他唱歌时，那平静、柔和的侧脸。

他画的认真，专注。就在他即将完成沐颜嘴角那抹柔和弧度的瞬间——

“噗嗤——！！！”

江沅羽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低下头，落在了自己胸口正中央的位置。

一截闪着森冷寒光的手术刀刀尖，正从他的胸前，透体而出！

他捏着铅笔的手指泛白，单手撑在地上，他知道背后是谁，也知道沐颜要做什么。

只得静静的等着，等着沐颜将他身上的东西取走，然后倒在血泊中。

……

沐颜手中拿着一个圆锥体尖刀，走到江沅羽面前，蹲下身，温柔地抚摸江沅羽的眼睛，鼻子，嘴唇……

一寸一寸，细心的抚摸，用指尖描摹，仿佛要将他的脸刻进心脏里。

“阿羽……”

“给我你的……眼睛……可好？”

第124章 给我你的眼睛，好不好

“阿羽……”

“给我你的眼睛，好不好？”

他又重复了一遍。

江沅羽这一次真的慌了，彻底的慌了，他向后退了好一段距离，摇头。

“不……”

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是眼睛。这种地方，他不想变成瞎子。

这比剜他的心，取他的肺，割他的肉，都要更加……残忍，更加……无法接受！

沐颜却抓住了他的胳膊，一副不容许他拒绝的样子。

江沅羽随时可以挣脱，甚至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杀了沐颜轻而易举。

但他还是被沐颜拽到面前，手中尖刀就要直取他的眼睛。

江沅羽连忙侧头躲过，求饶道：

“求你了阿颜，哪里都行，就是别要眼睛……”

“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江沅羽是真的害怕了，吞刀子、剜心他都不怕，唯独现在却在害怕。他直接跪在沐颜面前，眼眶都红了。

双手死死抓着沐颜的小臂，哀求道：“别这样对我……求你了……阿颜……”

“你想怎么样都行……打我、骂我……怎么样都行……就是不要这样对我……”

沐颜的表情很是淡漠，对于江沅羽的哀求没有任何动容。

看着这种表情，江沅羽心里一沉。他松开沐颜的手臂，手忙脚乱的后退，想找一个角落里缩起来。

沐颜缓缓地、站起了身。

手中，依旧稳稳地、握着那把闪着森冷寒光的圆柱尖刀。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江沅羽，缓缓走了过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囚室里，清晰、平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沅羽的心脏上。

“你不是还会长出来吗？”

沐颜终于，再次开口了。

“怕什么？”

他微微歪了歪头，看着江沅羽那双充满了泪水的漂亮金色眸子，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客观事实。

“很快就好了。”

“我不会让你太痛的。”

江沅羽的心脏，感到一股强烈的荒谬感，寒意瞬间席卷了他全身！

他还在后退，即使后背已经抵住了墙壁，无路可退，还是徒劳地想爬去旁边。

“阿颜……没有眼睛……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也看不到你了……”

“你不是说喜欢我的眼睛吗？剜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还在试图唤醒沐颜的良心。

然而，沐颜的反应，却再次将他最后一点微弱的、不切实际的期盼，彻底击碎。

“没关系。”

沐颜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缓缓说道：

“我会陪着你。”

“直到你的眼睛……长出来为止。”

江沅羽脑子里闪过好些片段，这样的求饶似乎不止一次，但每一次都没有成功。

眼看着那尖刀离他越来越近，感受着沐颜那步步紧逼、毫无转圜余地的平静和坚决……

江沅羽一直垂着的手，猛地、向上一挥！

“啪——！！！”

沐颜手中的尖刀，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掉落在旁边地面上，滚了几圈，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