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陆陆续续到齐了。包间里热闹起来，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许旭在讲比赛时的糗事，陈浩举着手机给他看以前的照片，林傲在旁边补充。陆之南坐在人群中间，听他们讲那些他完全不记得的事——他翻墙出去买礼物差点被教导主任抓住、沈亦辰作为他的“家长”反而拿捏住了班主任、他在训练室通宵被沈亦辰训、他拿了FMVP之后在后台抱着沈亦辰不撒手。

他一边听一边笑，笑完又觉得……啊，这个时空的陆之南好像很幸福，除了爸爸还是早早地离开外，他好像拥有热热闹闹的人生。简直就是……爱中长大的孩子啊。

第108章 群公告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往出走，沈亦辰去结账。陆之南站在门口等，看到许彦东从旁边经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叫住了他。

“学长——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会替你的朋友表白吗？”

许彦东挠了挠头。他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但也有自己的分寸。“我应该不会操这样的心吧。”他想了想，“如果有的话，应该就是亦辰和明凯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啊。”

陆之南看了看旁边的张明凯——完全不认识。那在自己那个时空，许彦东是替谁告白呢？

“之南，走了。”沈亦辰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陆之南回过神来，快步跟了上去。

回到家后，陆之南站在主卧床边，有些尴尬。沈亦辰敲门进来，他来收拾一些必要的衣物。打开衣柜后，他的动作很快，但陆之南注意到，他不小心碰到左边那些少年人的衣服时，手指停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他很快收拾好了。

“早点休息。”沈亦辰转过身，没有看他，“有事叫我。”

门轻轻合上了。陆之南站在原地，听着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低头看了看床头柜——小黄鸭还在那里，歪着脑袋，圆圆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问他：你怎么还不睡？

他洗漱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被子里的气息很干净，是洗衣液的味道，但还有一种更淡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像是渗进了枕头和床单的纤维里，怎么洗都洗不掉。这个时空的陆之南和沈亦辰，是住在一起的吗？他忽然想起衣柜里那些混在一起的衣服——少年人的卫衣和成年男人的西装。小黄鸭和深灰色的床单。两副并排放置的游戏手柄。这间公寓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这里曾经住着两个人。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里的气息更浓了，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雪松味道。

老天爷让他来到这个时空，是为了什么呢？

第二天他去了妈妈那里。

“之南，你哥帮你请好假了？”赵晴一边择菜一边问。

陆之南点点头，幸好最近也没啥比赛，大学也还没开学。

“嚯，我早就说过了，你哥完全是溺爱呀。”赵晴看了看陆之南，“之南还是没想起来吗？”

陆之南摇摇头，这根本不是想不想得起来的问题啊……

他把凳子挪过去，以25岁的高龄撒娇虽然有点羞耻，不过现在他才19岁，不是吗？

“妈妈，之南很想你。”他把头靠向妈妈的肩膀，声音有些闷。

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出国呢？啊，当时觉得感情受挫，可事实上他现在已经快记不清那个女孩的样子了。应该更多的是觉得疲惫吧，从爸爸去世后，一直打工，然后全心付出了，却被告知自己并不被需要，感觉很疲惫。所以才出国，但是出国以后也很孤单，很担心妈妈……

赵晴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择菜：“之南，又来撒娇，都怪你哥，溺爱啊溺爱，这么大了还像小孩儿……”

“妈妈也很年轻呀。”陆之南夸妈妈，这个时空里，妈妈真的比较年轻。

赵晴笑了，声音里带着得意：“当然。之南和亦辰这么争气，市场上的人都夸我好命呢。”

陆之南愣了一下：“妈妈能接受亦辰哥？”

“那是我的大儿子啊。”赵晴说得理所当然，“亦辰真是太操心了。每半年都要带我体检，家里的补品都快吃不完了，真浪费。之南，你说说他。”

“啊？我？”

“对啊。你周姨说，只有你能管住他。”赵晴拍了拍他的手，“他这段时间应该又不好好吃饭了。之南，一会儿去送饭吧。”

陆之南拎着饭盒站在一栋摩天大楼前，仰头看着那栋高得让人眩晕的建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T恤和运动裤，又看了看门口那些西装革履进进出出的人，有些犹豫。他能进去吗？他甚至连门禁卡都没有。

他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

“陆先生！”前台一看到他，立刻站了起来，“好久不见！您是来找沈总的吧？这边请，这边有专属电梯。需要我帮您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