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低下头，把脸埋进陆之南的发间，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那么幸福，“我们回家吧。”

第110章 番外一 发生了什么呢

沈亦辰捧着陆之南的脸，拇指极轻极慢地摩挲过他的眉眼，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每一个细节都要重新记住。从眉骨到鼻梁，从眼角到嘴角。温热的。真实的。他的指尖停在陆之南的耳后，感觉到脉搏在皮肤下稳定地跳动着。

陆之南没有催他。他只是乖乖地仰着脸，眼里带着一点笑意，任由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在自己脸上逡巡。等沈亦辰的手指终于停下来，他才轻声开口：“亦辰哥，真的是我。”

沈亦辰慢慢低下头，碰了碰他的唇。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他抬起头，对上陆之南的笑眼，又要吻下去。

陆之南的手挡在他唇前。“亦辰哥，停。”

沈亦辰皱了皱眉，那表情分明在说：为什么？

陆之南无奈地示意他看看四周。市场门口，晨光正好，人越来越多。卖豆浆的大姐正端着碗目瞪口呆，舀起的豆浆都忘了放下；遛弯的大爷推了推老花镜，手停在半空中，显然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几个刚开门的小贩已经笑嘻嘻地掏出了手机。

“亦辰哥，咱们回家再亲。”陆之南笑着朝他伸出手。

沈亦辰抓住那只手，两个人转身就跑。

“亦辰哥，我刚才好像看见宋叔了。”

“那是谁？”

“哥哥不记得了吗？初中我们卖豆浆那家。”

“原来是他。”

“我们太高调了。妈妈会生气吗？”

“应该不会吧。”

“那就好……”

两个人跑过晨光里的街道，跑过正在开门的店铺，跑过被惊飞的鸽子。

他们一路跑回那个种着栀子花的小院。还没进门，在花树下，沈亦辰一把拉过陆之南，深深地吻了下去。这一次没有被打断。栀子花的香气在晨光里微微浮动，在浓郁的香气里，陆之南踮起脚尖，用力勾住哥哥的脖子，热烈地回吻。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急切而贪婪，像是要把分开的那些日子都补回来。

卧室里，衣物散落一地，满室的暧昧狼藉。角落里的鱼缸不时漾起细细碎碎的水光，金鱼曳着尾，静悄悄的在水波里往复游转。

风平浪静之后，陆之南被沈亦辰紧紧抱在怀里，他低下头，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沈亦辰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指尖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笔和处理工作留下的。他把沈亦辰的食指弯起来，又伸直，像是在玩什么新奇的玩具。

“亦辰哥，猜猜这些天，我去哪里了？”

沈亦辰沉默了一会儿。“另一个时空？”

陆之南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哥哥真聪明。”

沈亦辰没有接话。他盯着陆之南看了几秒，忽然翻身压住他。陆之南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已经贴上了床垫，手腕被轻轻按在枕头两侧。沈亦辰撑在他上方，那双深棕色的眼睛紧紧盯着他，不愿放过他的一丝表情变化。

“那边也有一个沈亦辰吧？之南和他……发生了什么？”

陆之南眨了眨眼，啊，发生了什么呢……

第111章 番外二 你是谁

陆之南最后留在脑海里的，是沈亦辰绝望崩溃的眼神——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所有的笃定和从容都被打碎了，只剩下恐惧。一想到哥哥会那样害怕，陆之南就告诉自己：一定要快点醒来。哥哥是个胆小鬼，他不可以让他等太久。

“哥哥，别怕……”

他用尽力气撑开眼皮。光线慢慢渗进来，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一群人正围着他。他眨了眨眼，目光扫过那些面孔——怎么都是外国人？一个白头发的老人凑得最近，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镜片后面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满是担忧，白色大褂口袋里插着好几支笔，最外面那支笔帽没盖好，在阳光下闪着光。

“之南，谢天谢地，你醒了！”老人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口。

陆之南茫然地看着他。完全不认识。这是哪儿？亦辰哥呢？

后脑勺隐隐作痛。他下意识抬手去摸，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捉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很有力，不容拒绝地把他乱动的手控制住了。

“别动。医生来了。”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那人侧过头，朝身后喊了一声，“麻烦你快一点。”

“来了来了——”一个微胖的美国医生跑得气喘吁吁，白大褂的衣角翻飞。

陆之南的眼睛睁大了。眼前这个男人——眉骨、鼻梁、下颌线——分明是亦辰哥。但好像比亦辰哥成熟一些，轮廓更深，眉眼间的沉静更多，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忍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