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张明凯说有事找您。”

另一个声音响起来。不急不慢的，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陆之南听到那个声音，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拖着陈浩，远离了“肇事现场”。

沈亦辰站在教导主任面前，张明凯跟在他旁边，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教导主任推了推眼镜，对于这个学校鼎鼎大名的学生，他还是很有印象的。入学以来，一直是全校第一，长得还好。这样的学生，哪个老师不喜欢？

“沈亦辰，你能让张明凯等下吗？老师刚才好像看见——”

沈亦辰伸手扶住张明凯。“老师，他好像不太舒服。”

张明凯莫名其妙地看着沈亦辰，我吗？沈亦辰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好吧，明白了。

“哎呀，老师，我肚子疼。”张明凯突然抱着肚子蹲下来，脸皱成一团，发出痛苦的呻吟。

教导主任吓了一跳，赶紧掏出手机。“老师现在给校医打电话——”

张明凯趁他没注意，压低声音，对沈亦辰说：“你是给你们家之南打掩护吧？小家伙没少翻墙吧，那么利索。”

沈亦辰没有回答。他看了一眼高高的围墙，皱了一下眉。

教导主任和校医正在交流。“症状？”教导主任转头问，“校医问你有什么症状？”张明凯站起来，原地跳了两下。“老师，我突然感觉已经好了。”

“这么快？”教导主任狐疑地看着他。

“哎。”张明凯拍了拍肚子，“可能就是早上吃多了。”

教导主任皱着眉，又看了看围墙的方向，好像没什么动静了。“行吧，你们回教室。下次不舒服要早点说。”

“谢谢老师。”沈亦辰微微鞠躬。

教导主任端着保温杯走了。张明凯松了一口气，沈亦辰转身离开，张明凯看了一眼墙外。

“喂，沈亦辰，小之南翻墙出去干嘛呀？”

沈亦辰没有回答。他走得很快，张明凯追上去。

“喂，沈亦辰，你不好奇吗？”

“不好奇。”

“嚯，你就嘴硬吧。”

……

第9章 说出来就不灵了

下课铃一响，陆之南就从座位上弹了起来。陈浩还没来得及问他去干嘛，他已经像龙卷风一样地冲出了教室……

陆之南一口气冲到四楼。沈亦辰正和张明凯从楼梯上走下来，看到陆之南，张明凯眼前一亮：“小之南……”陆之南抬手打了个招呼。然后喘着气，双手撑在膝盖上，胸口剧烈起伏，“哥哥，今天……一起回……我家……”

沈亦辰皱了一下眉，接过他的书包。“把气喘匀了再说话。”

陆之南用力点点头。他使劲喘了几口气，然后迫不及待地说：“爸爸说来接我们！快走！”他跟张明凯说了拜拜，然后抓住沈亦辰的手就往外跑。

沈亦辰被他拽着，刚说了一句“慢点”，已经被拉下了好几级台阶。

校门口，陆涛靠在一辆崭新的黑色摩托车旁边，两条长腿交叠着，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那辆老爷电动车年前终于退休了。

“嘿，孩子们！”陆涛笑着朝他们招手。

陆之南熟练地拿过头盔，递给沈亦辰。沈亦辰接过去，先给陆之南戴上，扣好扣子，再把陆之南的小卷毛从头盔边缘拨出来，然后才给自己戴上。

“哥哥，上来呀。”陆之南已经爬上了摩托车，抱住陆涛的腰。沈亦辰迟疑了一下，坐在后面，双手不知道放哪。

“哥哥，抱住之南。”陆之南先松开爸爸，然后把沈亦辰的双手拉过来，锁在自己腰上，自己再抱住爸爸。“哥哥每次都忘记，真的是有点笨啦。”

“嚯，成绩吊车尾还能笑话哥哥吗？之南。”陆涛在前面爽朗地笑。

“爸爸才是吊车尾吧？”陆之南不服气，“之南可是班里的第二十名。”

“哦哟，这么厉害？比爸爸当年厉害多了。”

“那当然了。但还是哥哥最厉害啦。”

“就是啊，哥哥就是家族之光，年级第一，真棒呀。”

“之南也很棒。”

“当然，爸爸也很棒。”

沈亦辰一脸无奈地听着两父子自吹自擂。摩托车的轰鸣声中，晚霞把天空涂抹成五彩斑斓的颜色，风吹起校服的衣角，沈亦辰的双手可以感受到小孩天然有点高的体温。

“回来了哦。”赵晴站在门口，腰上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毫不客气地指挥，“快点去洗手，然后把菜都端出来。”

三个人一个一个排着队洗手，一个一个排着队端菜。陆之南端了一盘春卷，差点在门口绊倒，沈亦辰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盘子。春卷跳了一下，又稳稳地落回盘子里。

“谢了。”陆之南吐了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