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奶奶。”

“吃生日蛋糕了吗？”

“吃了。”沈亦辰想起来要叮嘱奶奶的事“奶奶呢，吃糖了吗？”

“吃…当然没吃了！”

“……”沈亦辰有点无奈地说“奶奶，年初体检的时候医生就说，您血糖有点高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电话那头奶奶敷衍地答应着“亦辰你真是太啰嗦了，快，让奶奶看看之南”奶奶要求换人。

沈亦辰把手机递给陆之南，陆之南乖巧地打招呼“奶奶好！”

“哎哟，小之南好。让奶奶看看，是不是瘦了…”

“…”

晚上，陆之南洗完澡，穿着睡衣，小卷毛还湿着，就爬上了沈亦辰的床。

沈亦辰皱了皱眉，坐起来，拍拍旁边。“过来。”

陆之南乖乖爬过去，盘腿坐在沈亦辰面前。小卷毛还滴着水，睡衣领口湿了一片。沈亦辰从床头柜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先用手试了试风温，然后才对准陆之南的头发。陆之南缩了一下脖子。

“烫？”

“有点。”

沈亦辰把吹风机拿远了一点，手指插进陆之南湿漉漉的头发里，慢慢地拨着。暖风烘着湿发，水汽升起来，带着陆之南用的那款草莓味洗发水的甜香。陆之南眯着眼睛，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晃，像被暖风吹困了。

“别睡。”沈亦辰拍了拍他的头，“还没吹干。”

“没睡。”陆之南嘟囔着，往后靠了靠，把脑袋抵在沈亦辰的手掌上。沈亦辰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拨弄他的头发。吹风机的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了很久。

沈亦辰关掉吹风机。“好了。”

陆之南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干了，蓬蓬松松的，小卷毛炸得更厉害了。他转过头，冲沈亦辰笑了。“谢谢哥哥。”

“嗯。”沈亦辰把吹风机收好，放回床头柜。陆之南已经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哥哥，关灯。”

沈亦辰没有关灯。他盯着陆之南看。陆之南被看得心虚，慢慢往被子里缩，只露出半张脸，小卷毛翘在被子外面。沈亦辰伸出手，捏住被角，往下拉了拉。陆之南的脸又露了出来。圆圆的眼睛，湿漉漉的，装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

“哥哥。”陆之南仰起脸，“怎么了？”

沈亦辰看着他。“之南今天为什么要翻墙？”

……

果然，当时墙那边的声音是哥哥！！

陆之南窸窸窣窣地坐起来，把毛茸茸的脑袋靠到沈亦辰的肩膀上。“哥哥，之南错了。”

“嗯，错哪里了？”

“之南不该忘记提前准备礼物。”陆之南偷偷看沈亦辰一眼，抬起头，“之南真的一直想着的，但是想着想着就忘了，所以……”

“所以翻墙出去买礼物？”沈亦辰淡淡地接过话。

陆之南乖乖地点点头，拉着沈亦辰的衣袖。“哥哥别生气了，之南下次一定提前准备。”

陆之南的脸被狠狠捏了一下。“笨蛋，哥哥是因为这个生气吗？”

“啊？不是吗？”陆之南疑惑地眨眨眼。

沈亦辰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太危险了。以后不许。”

陆之南捂着额头，葡萄般的眼睛亮晶晶的。“哥哥是担心之南呀，之南很厉害的。”

“嗯？”

“哦，之南错了。”

“以后再敢冒险，就要惩罚之南了。”

“怎么惩罚呀？”

“之南很好奇？”

“……”

第11章 大家都笑了

今天是沈亦辰的小学毕业典礼。

校门口挂满了彩色的气球，家长们三三两两地往里走，有人捧着花，有人举着相机。沈亦辰和陆之南站在门口的桂花树下。

“哥哥。”陆之南拉了拉他的袖子，“爸爸妈妈怎么还不来？”

“在路上。”沈亦辰说。

陆之南踮起脚尖往路口张望。小卷毛在风里晃来晃去，校服领子被吹得翻起来。沈亦辰伸手帮他翻好领子，把翘起来的碎发按了按。

“亦辰！”

周婉清从一辆黑色轿车里探出头来，笑着朝他们挥手。沈正源跟在她后面下车，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西装革履，像是刚从公司赶过来的。奶奶拄着拐杖走在最后面，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套装，头发盘得整整齐齐。

“爸，妈，奶奶。”沈亦辰快步走过去，扶住奶奶的手臂。

“慢点慢点，奶奶还走得动。”奶奶笑着拍拍他的手，上下打量他，“校服穿得真整齐。头发也梳得好。比你爸当年精神多了。”

沈正源在旁边咳了一声。

陆之南跑过来，行礼打招呼。“叔叔阿姨好，奶奶好。”

“哎呀，小之南。”奶奶弯下腰，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沈亦辰皱了皱眉，刚想说话“奶奶，您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