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辰放大的五官近在咫尺，陆之南不自在地避开他的眼睛。“之南想过了，提前来北都的事就算了。但是，哥哥骗人是怎么回事？”

“什么？”

“说好有时间就回来的，结果一次都没回来！”陆之南气哼哼地指责。

“其实哥哥……”沈亦辰想到什么，没有说下去。

他往后坐了坐，双腿分开，把陆之南从旁边捞过来，放在自己两腿之间。然后他从背后抱住陆之南，下巴搁在陆之南的肩上。

“之南，哥哥好累。”

陆之南僵了一下。“嚯，别以为这样我就——”

他说不下去了。陆之南不自在极了，沈亦辰的体温隔着衬衫传过来。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另外一个人的体温正熨帖着自己。是分开太久了吗？从来没有觉得和哥哥相处，这么……不自在。

第33章 以后不要再参加联谊了

“之南，哥哥真的好累。”沈亦辰的声音满是疲惫，沉沉地闷在陆之南的肩窝里。

陆之南不动了。过了一会儿，他说：“……去床上好好睡觉。”

沈亦辰的嘴角悄悄翘了一下。

“喂——”陆之南惊呼一声，整个人被沈亦辰打横抱了起来。沈亦辰深棕色的眼睛锁住他，“陪哥哥一起。”

陆之南不自在地别过脸。“知道了，放我下来。”

沈亦辰没有放，把他抱进卧室，放在床上。床垫软软的陷下去一块。陆之南还没来得及坐起来，沈亦辰已经上了床，伸手要把他揽进怀里。

“停！”陆之南伸出手，挡在他胸口，耳朵尖红透了，“之南已经长大了。”

沈亦辰停下动作，歪着头看着他。

“哦？长大了？”

他意有所指地上下逡巡了一遍。陆之南的耳朵越来越红，从耳尖蔓延到脸颊，整个人快要炸毛了。沈亦辰在陆之南彻底爆发之前，收回了目光。

“那能牵手吗？”他伸出一只手，莫名地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大狗。

“……牵吧。”陆之南伸出手。

沈亦辰握住他的手。他的大手把陆之南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温热的，有力的，带着薄茧。这种感觉……陆之南的心跳得很快。很像梦里的那只手。

“怎么了？”沈亦辰侧过头。

“没什么。”陆之南慌忙闭上眼，“睡吧。”

沈亦辰笑了，他的手指轻轻挠了挠陆之南的手心，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房间里安静下来，很快两道呼吸声变得越来越轻，逐渐交融到一起。

这一觉睡得很沉。陆之南最后是被闹钟叫醒的，这是他定下的回去的闹钟。

他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牢牢锁在沈亦辰的怀里。沈亦辰的手臂横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还握着他的，十指交缠，像是在梦里也没有松开过。他的脸贴着沈亦辰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衫，能听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慢，很稳。

陆之南的脸烫了起来。闹钟还在响，他伸手关掉。然后小心翼翼地想把沈亦辰的手臂抬起来，刚抬了一点，那只手臂收紧了。

“别走。”沈亦辰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陆之南僵了一下。“不行，教练只准了一天的假。”

沈亦辰缓缓睁开眼。他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刚睡醒的雾气，但那些雾气下面，是亮晶晶的、像碎了一样的星光。

“之南，我很想你。”

陆之南的鼻子一酸，眼角泛红，声音里带了委屈。“哥哥才不会想之南。说走就走。”

“之南……”沈亦辰立刻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把陆之南拉进怀里，轻轻地拍他的背。“对不起。但是哥哥有想满足的愿望，所以必须好好努力。”

陆之南抽噎着。“那个愿望那么难吗？”

沈亦辰点了点头。“真的很难。”

“那不要了不行吗？换一个不行吗？”

沈亦辰笑了，低下头，亲了亲陆之南的头发。“不行。那是哥哥两辈子的愿望。”

陆之南不作声了。他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过了一会儿，闷闷地问：“那哥哥为什么不回来看之南？”

“因为哥哥在拼命加班。”沈亦辰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像一片很轻很轻的羽毛，“想半个月后休息几天，去陪之南。”

半个月以后？陆之南从他怀里抬起头。

“我的生日？”

沈亦辰点了点头，看着他。“从三岁起，哥哥就没有缺席过。这次也不想。”

陆之南看着他，他想起很多个生日，不管其他人来不来，哥哥总是在。他不说话了。

“原谅哥哥了？”沈亦辰问。

“……算是吧。不原谅也没办法。”

“那明天回？”

“……不行。教练会疯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