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南？”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带着不确定，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恳求。那个人没有停，反而走得更快了。

“之南，别走。”

他单手撑住讲台边缘，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台下有人惊呼。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他在人群中大步穿行，视线死死锁住那个越来越接近门口的身影。有人没反应过来，挡在前面，他的目光扫过去，那人下意识退开了。人群在他面前自动分出一条路，像被一道无声的指令劈开。

那个身影还在往前，快到门口了。手已经碰到了门把手。

沈亦辰伸出手，一把按住了那扇门。

门被死死按住，他的手掌贴着冰凉的门板，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沈亦辰拉着陆之南的手腕穿过人群。他握得很紧，紧到陆之南能感觉到他指节的轮廓。

沈亦辰把陆之南带到了第一排，俯身对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说：“张老师，这是陆之南，我……非常重要的人。麻烦帮我看好他。”

中年男人看了看陆之南，笑了。“知道了，你放心吧。”

沈亦辰直起身，低头看着陆之南。

“之南，不可以再跑了。不然哥哥还得下来一次。”

陆之南有点尴尬地挠挠头。“我不会跑啦，你赶紧上去吧。”

沈亦辰回到台上。他站在讲台后面，追光灯重新打在他身上。他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笑了一下。

“抱歉，刚才有点私事。我们继续。”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

“沈亦辰说‘非常重要的人’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弟弟吧？家人之类的？”

“喂，你们有没有发现沈亦辰笑容变多了。”

“说的也是，之前感觉超级严肃的呢。”

……

陆之南被带到了沈亦辰在北都的公寓。陆之南进门后准备换鞋，沈亦辰叫住了他。

“之南，过来。”

陆之南有点疑惑地走过去。沈亦辰捉住他的手，把他的指纹输入了密码锁。

“滴——录入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沈亦辰把门关上。“之南，试试。”沈亦辰示意陆之南开门。

陆之南犹豫了一下，把手放在密码锁上，“啪”的一声，门……开了！

沈亦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陆之南脚边。陆之南有点不舒服地看了一眼，沈亦辰笑了：“全新的，给你准备的。”

陆之南撇撇嘴。“又骗人，我都没来过。”

沈亦辰又笑了。他往前走了一步，一手撑在墙上，把陆之南困在玄关的角落里。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陆之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嗯，和之南身上一样的气味。

“没有骗人。”沈亦辰的声音压得很低，从头顶落下来，“之南来不来，应该有的，哥哥都会准备好。”

他的呼吸扫在陆之南的耳廓上，痒痒的。陆之南的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

“知……知道了。放开我。”

沈亦辰保持这个姿势，深深地看着陆之南。陆之南的心怦怦地没有规律地跳，感觉呼吸有点困难。在陆之南快要爆炸的时候，沈亦辰及时收回了手，退开。

“之南在紧张什么？”他伸出手，刮了一下陆之南的鼻梁。

陆之南张了张嘴。“……没紧张。”

他飞快地换好鞋，逃进了客厅。

公寓很大。主卧、客房、书房、厨房、大大的客厅，甚至还有一个健身房。陆之南匆匆看完，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

沈亦辰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冰淇淋，递给陆之南。“要吗？之南。”

陆之南眼睛一亮——他最爱的品牌和口味。他伸手要拿——

沈亦辰举高了。“之南，该说什么？”

陆之南不情愿地说：“给我，我要。”

沈亦辰摇摇头。“之南，从见面到现在，都没喊过哥哥哦。哥哥伤心了。”

陆之南咬了咬嘴唇，想说自己不要了，可是冰淇淋的卖相真的好诱人。他不情不愿地出声：

“哥哥给我，之南想要。”

沈亦辰笑了，捏捏他的脸。

“之南真可爱。”

赶在他发火之前，把冰淇淋给了他。

陆之南这才高兴起来。沈亦辰看着他吃冰淇淋时隐约可见的小舌头，觉得喉咙有点干。

他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拧开，咕嘟咕嘟地大口灌了进去。有些水溢出来，顺着沈亦辰修长的脖颈流到了锁骨，流进了……

陆之南呛了一下。

沈亦辰急忙帮他拍背。“怎么了？”

陆之南摇摇头，缓过来了。

等他吃完，陆之南还没说什么，沈亦辰突然坐了过来，双手捧起陆之南的脸。“之南不生哥哥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