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抓住了！”陆之南高兴地举起来，“就是……有点小。”

沈亦辰笑了。“再试试。”

陆之南把鱼放进水桶里，重新举起树杈。他盯住一处，水底有一条更大的鱼，慢悠悠地游着。“啊，那有大的！”他快步走过去，踩到一块长满青苔的石头上，脚一滑——

“小心——”沈亦辰伸手用力把他拉回来，两个人在滑溜溜的石头上交换了位置。“扑通”一声，沈亦辰跌进了水里。

水花溅了陆之南一脸。他抹掉脸上的水，看到沈亦辰从水里站起来，水只没过他的小腿，但他的白衬衫湿了大半，贴在身上。布料变得透明，勾勒出胸口的轮廓和腹肌的线条。水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淌，流过喉结，没入领口。

沈亦辰的头发湿了，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他伸手把头发往后拨，露出光洁的额头。水珠从他的鬓角滑下来，沿着颧骨、下颌、脖颈，一路往下。白衬衫贴在身上，半透明的，下面的皮肤若隐若现。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色的边。

陆之南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呼吸都有点乱了。他想移开视线，但眼睛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移不开。

沈亦辰抬起头，看到他正盯着自己，嘴角弯了一下。

“之南在看什么？”

陆之南被这句话惊醒，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没、没看什么。”他转过身去，假装在叉鱼。树杈在水里戳来戳去，鱼早就跑光了。

他听到身后传来沈亦辰的笑声，低低的，像风穿过树叶。

第36章 哥哥也会寂寞

沈亦辰点起了篝火。树枝噼噼啪啪地烧起来，火苗舔着干燥的木头，烟往上飘，被晚风吹散。他把湿透的衬衫脱下来，搭在树枝支起的架子上，火烤着，水汽慢慢升腾。他裹着一条毯子，坐在火堆旁边。

“之南，过来。”

陆之南没动。“亦辰哥，我不冷。”

沈亦辰看着他，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可是哥哥冷。”

陆之南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他刚在沈亦辰旁边蹲下来，沈亦辰就伸手把他拉进了毯子里。

沈亦辰把陆之南放在自己前面，从背后把他圈进怀里，把毯子拉上来，裹住两个人。陆之南的后背贴着沈亦辰的胸口，隔着薄薄的T恤，察觉到沈亦辰裸露的皮肤散发出来的温热。

陆之南异常不自在地动了动。

“哥哥干嘛这样抱着？”

“嚯，这样抱哥哥才不冷啊。”

陆之南浑身都僵了。

沈亦辰的呼吸就在他耳边，近在咫尺。裸露的肌肤散发的那股热气好像蒸腾过来，让他浑身不自在。他试图逃离，动了动——

“别乱动——”沈亦辰不露声色地往后退了退，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沙哑，“再动哥哥就要着凉了。”

陆之南不敢动了。

流水哗啦啦的，岸边的树在晚风里轻轻开花。香气飘过来，混在烟火气和草木的清香里。两个人就这样抱着，谁都没有说话。

火堆里的木头偶尔发出噼啪的声响。搭在架子上的衬衫慢慢干了，水汽越来越少。

衣服终于干了。沈亦辰穿上衬衫，扣子没完全系好，衣襟敞着。他把烤好的鱼从架子上取下来，吹了吹，递给陆之南。鱼皮金黄焦脆，冒着热气。

“好吃。”陆之南咬了一口，含糊地说。

沈亦辰坐在对面，看着陆之南吃。陆之南的嘴角沾了一点鱼皮的碎屑，沈亦辰伸出手，用拇指擦掉。陆之南愣了一下，有点害羞，他看向河面。

“可惜还不到时候。”陆之南有点遗憾，“没有萤火虫。”

沈亦辰笑了。“但是有烟花。”

“烟花？”

沈亦辰站起来，走到摩托车旁边，从储物箱里拿出一个袋子。他把袋子打开，里面是一包烟花。他点燃引线，“嗖”的一声，一束金色的光冲上夜空，炸开，散成满天星。

“哇——”陆之南仰着头，眼睛映着烟花的光，亮晶晶的。

沈亦辰又点了一根仙女棒，递给陆之南。陆之南举着在空中画圈，金色的光在夜色里划出一道道弧线。“亦辰哥，你也来！”他用自己的仙女棒点燃沈亦辰手里的，两个人一起挥舞，一起捕捉光的痕迹。

河面上的烟花倒影碎了又聚，聚了又碎。岸边的笑声和烟花声混在一起。

晚上，两个人躺在睡袋里。帐篷外面声声虫鸣，犹如奏乐。

“之南。”

“嗯。”

“十六岁了。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陆之南笑了。“之南最想要的礼物已经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