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南看着沈亦辰，甜甜地笑：“哥哥——”

沈亦辰轻轻敲了他一下，“笨蛋，叫这两个哥哥。”他把陆之南转过来，面对张明凯和许彦东。

陆之南有点懵懵懂懂，但很听话，奶声奶气地对张明凯说：“哥哥好——”然后他看着许彦东，又补了一句，“哥哥好。”

许彦东“哇”了一声，捂住心口。“沈亦辰，能和你换吗？用我家的弟弟换。”

张明凯蹲下来，伸出手想捏陆之南的脸。沈亦辰面无表情地伸手挡了一下，把陆之南往自己身后拉了拉。

张明凯不满地嚷嚷：“我想捏一下，肉肉的，感觉很好捏。”

沈亦辰白了他一眼。“不给捏。”

陆之南晃了晃他的手，“哥哥，饿。”

沈亦辰无奈地喊：“萍姨，饭好了吗？”

萍姨从屋里探出头。“还有一会儿。”

许彦东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饼干，递给陆之南。“给你。”

陆之南的小胖手要去接，沈亦辰截了过去，看了看包装，又看了看陆之南圆滚滚的小肚子。他把饼干放进了自己口袋。

“他吃了零食就不肯好好吃饭了。”沈亦辰说。

许彦东瞠目结舌。“沈亦辰，你真的被鬼附身了。”

沈亦辰没理他，牵起陆之南的手。“陆之南，喝水。”

萍姨端来温水。陆之南接过去，“吨吨吨”地喝了起来，喝完了还把杯子举高，示意还要。沈亦辰又给他倒了一杯，他又“吨吨吨”地喝完了。嘴角沾着水珠，肚子更圆了。沈亦辰掏出纸巾帮他擦嘴。陆之南乖乖仰着脸，让他擦。

“好乖。”张明凯蹲在旁边，眼神都变了。“沈亦辰，真的，和我家的换一换吧。”

沈亦辰看了他一眼。“走开。”

许彦东不依不饶，“你这么喜欢小孩，我把我们家弟弟送过来给你，可以送给你两个。”他比了个二。

“不要。”沈亦辰说，“不喜欢别的小孩。”

“换一换嘛，好吗？不够，张明凯家还有……”

“不要。”

不过吃饭的时候，许彦东就不想换了，因为七岁的他觉得小孩儿都很麻烦。

陆之南坐在儿童餐椅上，面前摆着一个小碗，里面是萍姨专门给他做的儿童餐。陆之南看了一眼，偷偷地把胡萝卜弄出来放一边。

“陆之南，胡萝卜也要吃。”沈亦辰拿勺子舀起胡萝卜喂他。

陆之南紧闭着嘴，摇头。

“对身体好。吃了才能长高。”

陆之南还是摇头。沈亦辰把声音提高了一点。“陆之南，吃。”

陆之南的眼眶红了，嘴瘪得更厉害了。他看了看那勺胡萝卜泥，不情不愿地张开嘴，吃了。嚼了两下，眼睛红红的，嘴巴扁扁地撅起来，像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鸭子。

“喂，他不会要哭了吧？”许彦东和张明凯打算捂住耳朵。

沈亦辰看着小胖丁撅起的嘴，沉默了两秒。

“不喜欢就不吃了。”沈亦辰把陆之南面前的小碗端过来，挑出里面的胡萝卜，“给哥哥吧。”

陆之南眨巴一下眼睛。“真的吗？”

“嗯。”

“哥哥真好。”陆之南高兴地拍着小胖手，笑得露出了小白牙。

沈亦辰嘴角不由地微微上扬，把碗还给他。“都挑干净了，吃吧。”

“喂，沈亦辰！”张明凯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你也太宠小孩儿了吧？”

沈亦辰没有理他，转头对萍姨说：“萍姨，帮忙问一下家庭医生，有什么食物可以代替胡萝卜的营养，以后给之南换一下。”

萍姨笑着应了一声，已经见怪不怪了。

两个小伙伴互相看看，一脸见鬼了的表情。

“沈亦辰，你自己还是小孩儿，怎么感觉你那么想当爸爸哦。”

“胡说什么呢？”

“你以前不是最嫌小豆丁烦人吗？”

“就是……”

烦人吗？沈亦辰想了想，其实，挺可爱的。

这天，沈亦辰生病了。这具小孩儿的身体还是太弱了，妈妈又去北都陪爸爸了，他已经习惯了。奶奶也出门忙去了。沈亦辰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闭目休息，一个小小的身影费力地爬上床，然后一个软软的、温热的小东西贴了过来，窝在他肩膀旁边，带着一点淡淡的奶香。

“不是让之南在花园玩吗？”沈亦辰睁开眼。

陆之南仰起头看着他，葡萄一样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心。“哥哥不舒服。”

沈亦辰愣了一下。“没有。”

陆之南的小手摸上他的额头，学着妈妈平时量体温的样子，认真地感受了一下。那只手很小，掌心热乎乎的，覆在他的额头上，像一片刚晒过太阳的叶子。“哥哥生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