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辰看着他睁大的、小鹿般的双眼，笑了。“因为哥哥现在不仅是哥哥，还是……”他暗示地看了一眼陆之南的唇，嘴角的笑意带着一种得逞的餍足。

电光石火间，陆之南想起搬进哥哥公寓的那一天，他脱掉上衣，沈亦辰把他困在衣柜上的那个下午。

“原来哥哥当时就……”他震惊了。原来哥哥当时就对自己图谋不轨。

“傻之南。”沈亦辰笑倒在他肩头，“不是当时啊。”

“啊？什么意思？难道——”陆之南再往前回想。突然他意识到什么——那个春夜，幽幽花香，那双大手。“喂，哥哥不会在吵架的时候回去过吧？”

“之南自己猜。”沈亦辰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牵起他的手，“接下来想去哪？”

“让之南猜的话，之南会睡不着的。”

“没关系。睡不着正好做点别的。”

陆之南的脸彻底红了。他终于忍不住把那两个字说了出来：“流氓！”

“嗯。”沈亦辰毫无羞耻心地点点头，“只对之南耍流氓。”

晚上八点。

陆之南低头看了看时间，然后抬起头对沈亦辰说。

“哥哥，我们回去吧。我累了。”

沈亦辰笑了。他知道陆之南不是真的累——是担心他。但沈亦辰没有拆穿，只是低头看了看腕上的表。

“之南，再等一会儿。”

“等什么？”

沈亦辰没有回答。他看着手腕上的表，秒针一下一下地走。

“三。”

陆之南愣了一下。

“二。”

“哥哥——”

“一。”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砰”的一声巨响从头顶炸开。

陆之南抬起头。一朵金色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然后碎成点点星光，像一场金色的雨，洒落在整个游乐园的上空。仿佛信号灯一样，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第四朵——红的、蓝的、紫的、白的，一朵追着一朵，争先恐后地冲向夜空，炸开，散落，又消失。整片天空被照亮了，像白昼。

陆之南的瞳孔里映着烟花的光，一朵一朵亮起来，又一朵一朵熄灭。

“这是——”

话没说完，另一侧的夜空亮起了一片光。几百架无人机从四面八方升起来，排成整齐的队列，闪烁着蓝白色的光。它们在夜空中组成了第一个图案——一个三层的蛋糕，上面插着蜡烛。然后蛋糕消散，变成字母：Happy birthday, my boy.再然后，字母融化了，重新组合成一行字，在夜空中闪烁着，所有人都能看到。

“之南，十八岁生日快乐。”

陆之南站在那里，仰着头，嘴巴微微张着，没有说话。人群在欢呼，有人在大声念出那行字——“之南！十八岁生日快乐！这是谁啊？这么浪漫！”

人群里有人推着推车走过来。最上层放着一个小小的、精致的蛋糕，蜡烛已经插好了，金色的，细细的，在夜风里轻轻晃动火苗。

沈亦辰拿起蛋糕，举到陆之南面前。烛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之南，许愿。”

陆之南看着沈亦辰，低下头，闭上了眼睛。他双手合十，睫毛在烛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在心里默默许了一个愿。

然后他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人群欢呼起来。有人唱起了生日歌，有人鼓掌，有人还在举着手机拍天空中没有散尽的无人机编队。但陆之南好像都听不到了。

沈亦辰把蛋糕递给旁边的人，从推车上拿起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手表。银白色的表盘，深蓝色的表带，和沈亦辰手腕上那块一模一样。

“生日礼物。”他拉过陆之南的手，把表扣在他腕上。

金属凉凉的，贴上皮肤的那一刻，陆之南的手腕轻轻缩了一下。然后温度蔓延开来，凉意很快就变成了体温。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表，又抬起头，看沈亦辰手腕上那块。一模一样。并排放在一起的时候，秒针的节奏完全同步。

陆之南的眼眶悄悄红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腕上的表。秒针一下一下地走。和哥哥腕上那块，走得一模一样。

“哥哥。”

“嗯。”

“我刚才许了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

陆之南抬起头，看着沈亦辰的眼睛。烟花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沈亦辰笑了，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陆之南的脸贴在他胸口，听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的，让人很安心。

“不说也行。”沈亦辰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胸膛微微震动，“反正之南想要的，哥哥都会帮你实现。”

第61章 送别男朋友

给陆之南过完生日的第二天，波士顿洛根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