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北极星耀眼

天启战队水晶炸裂的那一刻，整个场馆都在震动。

“北江战队——二比一！决胜局逆风翻盘！”

解说陈正激动地一直在飙高音，完全不顾声音因为过度嘶吼而劈叉了，“两路高地被破、经济落后四五千、全世界都以为他们要输了的时候，他们翻盘了！这是季后赛八进四！这是属于他们的决胜局！”

欢呼声像海啸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把整个场馆淹没了。有人从座位上弹起来，有人把应援牌举过头顶疯狂挥舞，有人扯着嗓子喊到失声。舞台上灯光全部亮起，把台上每一个人的轮廓都照得分明。

陆之南摘下耳机。声浪从四面八方涌进耳膜，队友们在语音里炸成一团，许旭在喊“翻盘了翻盘了，我们牛逼”，林傲已经在语无伦次地说“我的老天爷”。他的手指从键盘上抬起，指尖微微发麻——不是因为刚才那波团战的操作，是因为他从这些欢呼中终于可以确认，他们赢了。

裴景川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走到陆之南旁边，伸出手。陆之南跟他来了一次清脆的击掌。裴景川眼里含笑——他还记得陆之南最开始来俱乐部时的青涩模样，那时候这孩子看到自己都会紧张得说不出话。现在这个小粉丝竟然成长得这么快，已经成为当之无愧的电竞明星了。

陆之南转过头，看向台下。

灯光太亮了，台上看台下是一片模糊的暗影。但他知道沈亦辰坐在那里——第一排正中间。他看不清沈亦辰的表情，但他知道沈亦辰在看他。就像十多年前在幼儿园门口等他放学时一样，就像在波士顿他被碾压到自我怀疑的时候一样，在他每一个需要被看到的瞬间——哥哥都在那里。而今天，他站在聚光灯下，带着逆风翻盘的战绩，应该可以成为哥哥的骄傲吧。

他笑了。隔着欢呼沸腾的人群，隔着聚光灯炽白的光束，他无声地说——

“亦辰哥，之南赢了。”

而沈亦辰——坐在第一排，在所有人都站起来的沸腾里，安安静静地坐着。他交叠着双腿，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和平时一样从容。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那是兴奋，是骄傲，是想要冲上台去当着全场人的面亲吻他的男孩的冲动。

张明凯在他旁边，站起来和全场一起尖叫，喉咙都快喊破了。“你看到了吗！你们家之南！那是你们家之南！”他转过头，看到沈亦辰的表情，愣了一下，然后把到嘴边的尖叫咽了回去。

沈亦辰没有说话。他深棕色的眼睛里火焰在燃烧，他在看着台上那个男孩——那个他从四岁开始守着的孩子，那个在他生病时爬上床说“一直陪着”的小豆丁，那个在月色下从窗户跳进他怀里说“带我私奔吧”的少年。现在那个人站在聚光灯下，正在成为所有人眼里的光。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但眼底深处像沉着一汪深潭，幽深晦暗，意蕴不明。那里面有骄傲，有笃定，有占有。他的之南，实在太耀眼了。

水晶炸裂。“失败”两个字刺眼地浮现在方昊然的屏幕上。方昊然猛地摘下耳机，狠狠摔在桌上。他盯着那个失败的界面，胸口剧烈起伏。他退出比赛界面，进入直播界面。

弹幕在疯狂滚动。“方昊然被打脸了哈哈哈哈哈。”“操作不咋样，脾气太狂了。”“电子竞技，菜是原罪。”

他被气到说不出话来。直到几条弹幕飘过，颜色不一样，是他的粉丝在刷——“方昊然不哭，成绩出来了！你考上一流大学了！”“恭喜方昊然！北都科技大学！”“别理那些黑子！”

方昊然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考上了？北都科技大学？全国排名前十的大学！

第79章 考上了吗

方昊然愣了一下，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消息纷纷涌入——最上面是爸爸发的一条：“儿子，考上了。恭喜。”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嘴角扬了起来，眼里也恢复了神采。

主持人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变化，立刻举着话筒笑容可掬地走到方昊然身边。“看来方昊然选手有什么好事发生？能和我们分享一下吗？”

镜头对准方昊然。场馆里安静了一瞬。他毫不犹豫地站起来，把手机屏幕转向观众席。“我考上了。”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北都科技大学。”

观众的掌声响起来。这所学校在全国排名前十，作为电竞选手，一边训练一边学习，能考出这样的好成绩，确实难能可贵。他的队友们也拍了拍手，但掌声稀稀拉拉的——有人低着头，有人面无表情。他们刚刚输了比赛，输掉了一个赛季的努力，实在没有心情为队友的喜事鼓掌。他们中的一些人，为了电竞很早就辍学了，今天的失败给一年的征程画上了句号，哪里还有心情庆祝别人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