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南是哥哥的。从头到脚，每一寸都是。”

然后他撑起身，额头抵着陆之南的额头，最后问了一次。“可以吗？”

陆之南这次没有回答。他不耐烦地伸出手搂住沈亦辰的脖子，轻盈地一翻身——

“啰嗦。”

陆之南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捧起沈亦辰的脸，用力吻了下去。

沈亦辰笑了，是终于等到了、压抑太久之后从胸腔里漫出来的笑。他伸出手扣住陆之南的腰，把人拉进怀里，炽热悠长的吻密密地落下来，一路往下……窗外月光被窗帘遮住了，房间里只有床头那盏夜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夜晚还很漫长。

陆之南朦朦胧胧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酸软。身上很清爽，应该是沈亦辰给他清理过了。昨晚哥哥太狠心了——事实证明一个人饿得太久真的会发疯。他浑身上下几乎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痕迹。

他两眼放空，盯着天花板。

“醒了？”

沈亦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餍足后的沙哑。陆之南慢慢转过头——这人几乎一夜没睡，却容光焕发，眉眼舒展得像刚喝了什么大补汤。陆之南突然有点牙痒痒。他的目光落在沈亦辰肩膀那圈深深的牙印上，心想，昨晚还是太留情了。

“亦辰哥，你——”陆之南刚想控诉，眼睛突然瞪圆了。

“你！”他艰难地想从沈亦辰怀里挪开。被子底下，两个人贴在一起，某个地方又有了复苏的迹象。

沈亦辰闷哼一声，手臂收紧。“之南，不要再动了。”

“那哥哥也不要再动了！”陆之南的嗓音嘶哑得不行。

沈亦辰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哥哥不会再乱来了。”他慢慢松开手臂，“哥哥去冲个澡。”

他掀开被子起身。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身上——宽肩窄腰长腿，线条流畅得不像话。后背上有几道崭新的抓痕，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线，红得扎眼。

陆之南的愧疚心终于冒出来一点。他试着坐起来，一股酸痛猛地袭来，他“嘶”了一声倒了回去。沈亦辰立刻折回来蹲在床边，轻轻按住他。“之南今天好好休息。”

“………”陆之南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不想说话。沈亦辰低下头，亲了亲他露在被子外面的发顶。“我让艾姐送药和粥过来。”

“不要！”陆之南猛地抬起头，动作太大又扯到了某处，疼得他龇牙咧嘴，“太丢人了——”

他急着要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晨光落在那一片深深浅浅的痕迹上——锁骨、胸口、腰侧，处处都是。沈亦辰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去。

陆之南“唰”地把被子拉上来，缩了进去，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发顶和一双控诉的眼睛。

“哥哥。”声音闷闷的，“不要再悸动了。”

沈亦辰深吸一口气，叹了口气。“哥哥真得去冲澡了。”

“快去快去。”陆之南把被子拉过头顶。洗冷水澡就洗冷水澡吧，只要别再来折腾他就行。

“……”沈亦辰掀开被子，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小没良心的。”他站起身，走进了浴室。水声响了起来，陆之南才放心地从被子里探出脸，盯着天花板。他试着动了一下——还是疼。算了，今天就这样躺着吧。

“叮铃铃。”

门铃响了。陆之南从被子里探出头，艾姐来得这么快？他想喊沈亦辰，但浴室里水声哗哗的。门铃又响了一遍，虽然有点害羞，但让艾姐在外面等着总不太好。他想了想，艰难地坐起来，扯过床头沈亦辰的衬衫套上，勉强系好了扣子，踩上拖鞋，一步一步蹭到门口。

“来了——”

他拉开门。

“艾姐，你——”

门外的人傻了。

陆之南也傻了。

门口站着的人确实是艾姐。她手里拎着袋子和保温袋，画着精致的妆，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她后面还站着一个人——赵晴。赵晴大张着嘴，眼睛从陆之南的脸慢慢往下移。

陆之南穿着沈亦辰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上那些痕迹根本遮不住。脖子、耳后、甚至手腕上——到处都是。

陆之南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第83章 一起

“妈……妈妈？”

赵晴没有说话。她慢慢抬起头，看着陆之南的脸，然后目光越过陆之南的肩膀，落在玄关地上——两个人的鞋乱七八糟地歪着，沈亦辰的皮鞋，陆之南的运动鞋，还有一只不知道被踢到了哪里。沙发上散落着浴巾，揉成一团，皱巴巴的。

浴室的水声哗哗的。

赵晴深吸一口气。“陆之南。”

“啊……在。”

“你去！”

“什么？”

“让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