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错坟后多了个病弱老公(67)
最后一个娃娃塞进袋子里,假程故已经朝她冲去抢袋子。
袋子里的娃娃扭动着,挣扎声不停,程故偏头看去,刚好看到一个娃娃挣开袋口,从里面飞快爬出来。
“按住。”李千月大喝一声。
程故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根据本能伸出手去拦住娃娃。
“走开。”娃娃动作一顿,脑袋咯吱响不停,转动着脑袋仰头瞪着程故,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尖锐的抗议声。
耳朵刺痛,麻木刹那,程故单手揉着耳朵,缓和过来后抱住娃娃,扣住它的脑袋将它轻松提起。
“抓住了。”他看向李千月,见她和假程故打起来,准备去帮忙。
“放下。”假程故冷冰冰地开口,扯住李千月的袋子,声音嘶哑,“放下它们。”
李千月一甩袋子,直接将它撞飞,给程故使眼色:“开门,把这些东西带走,这地方就毁了。”
程故应了一声,快步朝着大门的方向跑去。
“不能开,不能开。”娃娃在程故怀里各种挣扎,声音刺耳中带着一点恐惧,“不开,放开我,我不出去。”
程故步伐一顿,猜到什么:“门外有东西?”
娃娃没说话,张嘴咬住程故的手腕,可惜它虽然有牙齿,但没有力气,被毫不费力地提起。
“不说我就出去了?”程故说。
“有东西。”娃娃挣扎不停,“出去我就死了,我就魂飞魄散了,我不出去。”
它声音很大,李千月听到后淡声道:“进这个袋子出去就没事。”
她打开袋子:“进来吧。”
娃娃没有进去,反而在程故怀里各种乱动尖叫:“你想骗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都是一路货色。”
“谁跟抓你的一路货色。”李千月闻言合上袋子,挂在肩膀上,避开袭击她的影鬼,大步流星往门口走去,“你爱进不进。”
程故垂眸盯着怀中娃娃:“你进不进?”
娃娃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卡着不上不下,仰头与程故对视片刻,发出痛苦的叫声:“你们都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耳边嗡鸣声不断,刺痛过后,世界霎时间安静下来,程故只能看到娃娃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见任何声音。
有人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转身瞬间场景全部改变,不再是熟悉的房间,而是一片雾茫茫,什么都无法看清。
眼睛仿佛近视五百度,每次努力想去看清楚,又会顷刻间模糊。
程故抬手揉眼,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变了。
不再是较为职业的套装,而是一个黑色长褂,袖口处绣着金色的花。
程故贴到眼前,仔细辨认才确定是彼岸花。
“来来来,让让。”身后有人大声吆喝着,水波滑动声响起。
程故反射性避让到一边。
长竹从眼前掠过,程故瞳孔微缩,看到一位佝偻着身体,戴着斗笠的老者站在一艘极为破旧的木船上,双手撑着长竹滑动,水顿时推动船向着雾气深重的方向前进。
“还不知道让开,都想死吗?”那老者摘下斗笠,手中青色长竹用力往水中一放。
长竹轻松立于水中,发出“噌”的奇怪响动,同时,老者双手背在身后,双眼泛着金光往下方瞪去。
程故垂眸,发现自己站在水上,水下无数黑影聚集在一起,张牙舞爪地翻涌着。
他惊讶后退,眼睛一眨,眼前是那背对着他的老者。
“速速退去。”老者沉声开口,明明声音不大,却如撞钟般远远荡开。
程故探出脑袋,发现船四周全是无法看清的黑影,伸着不具体的手扒拉着船,发出难听的呜咽声。
随着老者这一声,所有黑影放开船,隐匿在水中,不再有动静。
片刻后,水中黑影慢慢消散,恢复了清澈。
程故注意到水中倒影,脸长得和自己一样,只不过头发很长,披在肩膀处,脖子上戴着一个戒指做成的项链,穿着黑色长褂,领口处绣着与袖口同样的金色彼岸花。
他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越看越觉得怪,表情和五官透着难以靠近的疏离冰冷。
程故没见过自己这样,一时间多看了两眼。
“大人。”老者重新戴上斗笠,回头时向他恭敬一笑,“大人坐着便好。”
程故看向前方流动的雾气,尝试发出声音。
“现在去哪里?这又是什么地方?”
他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变了:“尽快接引吧。”
老者恭敬应“是”,程故摸不着头脑,甚至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幻觉。
难道他死了?
程故内心一震,下意识去摸手腕上的同心结,没有摸到。
手腕上空荡荡,没有任何东西。
他控制住不住自己的身体,像是灵魂短暂居于别人体内,只能在船上,感受着小船慢悠悠向前挪动,逐渐进入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