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错坟后多了个病弱老公(68)
四周被厚重的白雾遮盖,空气变得湿冷,直到前方雾气散开,露出地面。
程故一眼看到遍地的红色彼岸花,还在愣神时,船停下,老者率先下去。
程故跟在后面,从彼岸花中间的道路穿过。
越往前走腿越累,直到他发觉自己不是向前,而是向上,不过两秒又开始向下。
两边的彼岸花不再是平行,而是隔着距离,程故终于确定脚下踩的是桥。
“到了。”前方老者忽然停下,侧身站在一旁,为程故让开道路。
摩挲声响起,他能清楚感受到自己拿着什么,低头看去。
左手本子,右手毛笔,程故心底有了个大胆猜测,又觉得不太可能。
他控制不住地抬头看向前方。
数不尽的黑影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第一批。”程故听见自己淡声开口,“李若为。”
“在。”黑影中传出一声回应,紧接着一个黑影着急忙慌扒开其他黑影,走到程故面前。
离得近了,程故还是看不清黑影,只能辨认出一点人的轮廓。
本子上出现红色字体“李若为”,光芒亮起,李若为激动地站在船上。
“金芹。”
“在。”
“王三祥。”
“在。”
“……”
随着一个个名字念出,名字集满一页,而小船上也没有空位了。
“大人,我过去。”老者打个招呼,重新站上小船,撑着竹子离开。
程故继续报出名字,黑影很快分成五批。
“在这里等着,接引人很快就来。”
本子合上,消失不见,程故面对黑影开口,手指摩挲着袖口处的金色彼岸,似乎非常无聊。
所有黑影齐声回答:“是。”
长这么大,程故从没有做过这样奇怪的梦。
他尝试动,发现自己可以控制身体后立刻侧身看向身后的桥。
一个拱桥,两边开满殷红的彼岸花,桥上挂着一个黑色牌子,上方字迹飘逸地刻着三个字:“彼岸处。”
眼前一花,世界恢复白茫茫一片,耳边出现各种嘈杂声,程故只觉得人中刺痛发热,最后硬生生被刺激醒了。
他睁开眼,头顶是天花板,背脊发凉,眼前是李千月略显疑惑的面容。
“醒了。”李千月松口气,拍拍手,“看见什么幻觉了?叫你半天都没反应。”
“幻觉?”程故迷糊坐起身,回想着之前看到的一切,“看到了好多没见过的……”
没等他说完,李千月拉着他起身,“没事就好,幻觉都是假的,别怕。”
“我为什么进入幻觉了?”一被打断,程故瞬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左右张望,发现假装自己的影鬼消失了,他之前抱着的娃娃在不远处,身上贴了一张符纸。
“看什么看?”娃娃感受到他的目光,恶狠狠出声,“你怎么没死在幻觉里。”
“小心把你嘴巴也封上。”李千月不耐烦道。
娃娃顿时闭嘴不说话了。
“幻觉是因为它吗?”程故问,脑海里浮现自己看到的金色彼岸花,以及那座桥,总觉得过于真实,不像幻觉。
“对。”李千月提起地上的袋子,“它放损招。”
“你才损招,我正大光明。”娃娃不服气反驳。
“要不是看在你们也是被禁锢在这里,你现在已经没有说话的机会了。”李千月撇撇嘴,“走吧,那影鬼解决了,现在没有拦我们的东西了。”
程故轻飘飘的,恍惚至极,每走一下,双脚仿佛踩在棉花上一样柔软没有支撑力。
他艰难地应了一声,抬脚走了三步,整个人倏然倾斜,直直地向侧边倒去。
李千月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去抓他,在他倒下之前成功扶住手臂。
“你怎么回事?”
“不知道。”程故挤出一抹笑,身体软绵绵的,力气好似凭空被抽走了般难受,他想站稳身体,却连腿都控制不住。
“你……”李千月想起什么,捏着他的眼皮轻轻翻动,脸色不太好看,“你看到什么幻觉了?魂都能丢。”
眼皮下的眼白隐隐透着一点黑色丝线,正飞快往瞳孔靠近。
“我不知道。”程故尝试把自己看到的东西说出来,但嘴唇发干,连说话都变得困难无比,“看到很多雾,还有水和船……”
没等后面的话说完,程故双眼一翻,晕过去了。
李千月将他扶放在地上,掀开另一只眼皮,确定后叹口气。
不远处的娃娃翻动着身体,努力降低存在感,往角落地方挪去。
“快点进来。”李千月打开袋子,脸色森然,“我们公司是你们最好的去处,我现在有事着急处理,你再不进来到时候被判为孤魂下不去可怪不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