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敬事坊，弟子们排队领各个居所的对联，陆九歌熟练的从一众对联中挑了一个自己满意的后就回了云中居。

刚走到院内，他察觉到强大的灵力波动，好奇的向后花园走去。

唰——

刚走到门口，一股强劲的剑气吹起他的刘海，衣袍翻飞。

只见顾清珵鹤立中央，凌云在他手中如流光婉转，剑气凌厉却不张扬。

他腾空而起，微风吹起白衣，衣袂翻飞，凌云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美的弧线。

陆九歌看得一时失神，竟忘了挪步。

看着顾清珵的身形，他想起前世两人初遇时也是在这后花园，那个时候自己被二掌门带到蜀山，迷了路，稀里糊涂的走进了云中居

看到一位如仙子般好看的俊俏郎君在花园舞剑……

“好厉害。”

陆九歌看着顾清珵下意识脱口而出，顾清珵听到动静扭头去看，只见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

“是谁让你闯进来的？”顾清珵冷冰冰的看着陆九歌，声音充满了寒意，好似不欢迎突然的闯入者。

陆九歌慢慢走近顾清珵，然后扑通一声跪下。

“仙君，求您收我为徒吧。”

顾清珵冰冷的眼神多了一丝错愕，他愣了片刻后开口:“我徒弟已经够多了。”

陆九歌闻言，直接抱着他的大腿，“求仙君答应，我们家被灭门，我想拜修真界最厉害的仙君为师，您就是最厉害的。”

说完，陆九歌抬头看向顾清珵，发现这个冷冰冰的仙君耳尖竟染上了一抹微红。

他正要开口时，二掌门的声音传来:“陆公子，你胆子可真大，竟要拜他为师。”

陆九歌站起身，二掌门拉开他，哭笑不得的挡在身后。

“你这孩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谁的大腿都敢抱。”二掌门对着顾清珵拱手赔笑，“师弟莫怪，这孩子刚上山，不懂规矩。”

“无事，蜀山有拜师的规矩，你去找掌门，我已经不想再收徒了。”

陆九歌从二掌门身后探出身子，再次抱上顾清珵的大腿，抬起亮晶晶的眼睛，丝毫不怕顾清珵冷脸。

“我可以守规矩！我能吃苦！我什么都能干！仙君你就收我吧……”

唰——

剑气凌厉而来，打断了陆九歌的回忆。

顾清珵此时已然收了凌云，看到陆九歌后走过去。

“看多久了？”他看着陆九歌温柔的问。

尽管陆九歌已经习惯顾清珵这副温柔的模样，但他总觉得今世的顾清珵与前世并非一人。

就好似被人夺舍了一般。

不过这样的顾清珵他不讨厌。

“没多久，师尊，你越来越厉害了。”陆九歌装乖似的恭维。

顾清珵正要说什么时，眉头紧锁，右手捂住心口，唇瓣微微抿在一起。

“师尊，您怎么了？”陆九歌没想到顾清珵会突然这样。

“没事，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顾清珵说完这句话直接转身离开了。

陆九歌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担心

第15章 师徒除夕共表演

顾清珵迅速跑回自己的房间，他坐在桌子前，看到桌子上已经放凉的汤药，直接端起，一口闷完。

喝完药后，他闭上双眼强压下心脏处的不适。

“看来这药也快不管用了。”他看着镜子内自己那略带苍白的脸颊自言自语。

停顿片刻，他坐直身子运功，把金丹的灵力全部往心脏处逼。

“咳咳咳……噗——”

灵力压着心脏，但心脏处似乎有东西在反抗，直接震得他气血翻涌，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头，鲜血喷洒在面前的白玉桌面上，绽开点点刺目的红梅。

这不是伤病，而是反噬！

是当年他师尊仙逝前给他留下的禁锢！

顾清珵撑着桌面，看着那刺眼的红梅冷笑:“师尊，原来这是你给徒儿上的最后一课。”

紧接着一滴泪水从眼角落下，他傲气的擦去即将掉落的泪水，却在转瞬之间又换上了冰冷的坚硬。

他不能倒下，至少不能在陆九歌面前倒下，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指尖微微颤抖，他抬手抹去桌上血迹，运起灵力压下体内翻涌的戾气与剧痛，再抬眼时，又是那个清冷无波、仿佛无坚不摧的蜀山第一宗师。

很快除夕夜便到了，蜀山上下张灯结彩，红灯笼挂满了殿宇长得廊宇长廊，柱子上贴着迷语，弟子们穿着新发的弟子服，一片欢声笑语。

雷鸣站在云中居门口，看着自己贴好的对联，满意的点点头。

“我不愧是第一宗师的徒弟，贴春联都贴得这么好看。”

陆九歌路过，听到雷鸣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话，开口回怼:“一个春联而已，师兄你哪天杀了一个敌人这才不愧第一宗师的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