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雷鸣的个性，向来是纸上谈兵，嘴比手利索。

玉玲珑听到后也忍不住吐槽:“就是，师兄你每次看到蜘蛛都害怕的躲我后面，哪有第一宗师徒弟的样子。”

“嘿，我现在就许愿祝我新的一年勇者无敌，不愧第一宗师大徒弟的称号。”雷鸣叉前腰，不服气的嚷嚷着。

顾清珵从屋内走出，听到这句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后叹口气走到三人面前:“时辰到了，去会堂吧。”

四个人一路往会堂走去，路人每碰到一个长老，陆九歌他们三个都要行礼，走到会堂门口，顾清珵看到三个人微微弯腰，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不像样子。”

雷鸣扶着自己的腰，嘶了一声:“一路走来，每见到一个长老都要行礼，腰都快断了。”

玉玲珑揉着自己的腰，忍不住吐槽:“咱们蜀山长老除去您还有二十位，我们一路行礼，都没断过。”

陆九歌没有说话，只是悄悄站直了身子，前世他成为魔尊后，无数人给他行礼，根本用不着他这样。

顾清珵听到三人这么说，正欲开口，沈云烟带着自己的徒弟走了过来。

“三师兄！”

陆九歌三人看到沈云烟，无奈的翻个白眼，然后不情愿行礼:“见过沈师叔。”

沈云烟见三人这样，疑惑的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累了。”顾清珵瞥一眼他，吐出两个字。

沈云烟:“？”

他的徒弟余文轩感同深受的看着三个人。

这时，沈云烟看向顾清珵，目光扫过对方略显苍白的脸颊担心的问:“三师兄，你怎么了？”

“无事，我们先进去吧。”

听到沈云烟的声音，陆九歌这才注意到顾清珵那苍白的脸颊，想起之前看到顾清珵在喝药，心中不免疑惑，难道他的旧疾又加重了？

他们进去后，随便选了一个座位坐下，楚云飞坐在主座，看到顾清珵师徒落座才开口:“今日是除夕，蜀山上下齐聚一堂，一为辞旧迎新，二为勉励众弟子修行。

以往都是弟子们表演，今年换一种方式，长老们表演如何？”

弟子们听到这句话，纷纷鼓起雷鸣般的掌声。

第一场表演是四长老柳如意，她直接在台上弹了一《流霞仙音》，琴弦轻拨，清音绕梁，满座弟子皆是听得如痴如醉。

“对了，怎么不见二师兄？”沈云烟见二掌门温江岭不在，看着顾清珵问。

“你忘了，他上次包庇偷孩子的妖怪，被罚去思过崖面壁思过，除夕也不得下山。”顾清珵淡淡开口。

“这个我倒是忘了。”

说完，沈云烟想起什么好奇的问:“师兄，你打算表演什么？”

顾清珵闻言，沉默片刻，直接来了一句:“随便。”

陆九歌听到他这么说，思绪忆起前世这个时候。

前世顾清珵也上台表演了，但他表演的东西让他至今难忘。

不，正常人根本不会想着去给弟子们表演如何在敌人给自己致命一击时，迅速躲过去。

这哪里是表演，这分明是在授课！

他还记得总共两个小时的宴会，顾清珵一个人就讲了一个半小时。

啪——

这时轰轰烈烈的掌声拉回陆九歌的思绪，他吃一个饺子后往台上看去，四长老已经走身离开了。

“接下来让请陆九歌来吹笛演奏。”

陆九歌:“！”

玉玲珑:“！！”

雷鸣:“！！！”

顾清珵:“……”让他表演吹笛子？不怕要命吗？

陆九歌蹭的站起来，解释:“不是长老们表演吗，我一个弟子表演什么。”

林杰拿着节目单走过来，不怀好意道:“我统计表演的时候，雷鸣亲口告诉我你去表演。”

雷鸣闻言站起来反驳:“放屁，林杰我给你说了三遍我师尊。”

陆九歌看着林杰，立刻明白过来他的用意，这是想让他出丑。

“雷鸣，坐回去，不可乱说。”

顾清珵让雷鸣坐回去后，起身道:“这场表演本就是两个人，我吹笛子，小九舞剑。”

说完，他当众拉着陆九歌的衣袖走上台，众人议论纷纷，陆九歌下意识脸红，楚云飞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顾清珵走上台后，召出自己的神器望舒，玉笛通体莹白，月光一照，似有流光流转。

他往那里一站，白衣胜雪，眉目清冷，原本喧闹的会堂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陆九歌站在他身侧，心跳却乱了节拍，前世今生，这人从未对他这般过。

顾清珵偏头看了他一眼，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别紧张，跟着我。”

下一秒，悦耳的笛声响起，陆九歌召唤出听雨，随着笛音而起，身姿轻盈如燕，剑光随舞步流转，白衣翻飞，剑影绰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