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大叫：“他可是活的啊，你无证行医！”

张乖讷讷的装老实：“我一个乡村老西医，跟我要什么资格证啊。”

系统：“我的语言系统可是链接大数据库的啊，你不要在这里造新词。”

好在灰狼没有答应张乖的毛遂自荐，洞里安静下来，张乖肚子叫了一声。

这里的生活太靡费了，简直就是动物幼崽的生活，只需要吃了睡睡了吃，甚至不用跟着野兽妈妈学习捕猎技巧。

灰狼站起身，张乖看见他袖口的颜色偏深，血腥味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我去给你找吃的。”

张乖拉住他没有受伤的手臂，说等会。

“你怎么又伤得这么重？昨天晚上又出去拼命了吗？”

灰狼没有说是或者不是，回过身来看着张乖，“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张乖愣了一下，很包容地顺着灰狼说：“怎么啦？”

灰狼像是思索了很久，但是话说的很快：“昨天亚当说的话，你相信了吗？”

张乖问：“哪些？”

灰狼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逃避道：“事实上，他再怎么说都是自己逃跑了，他已经放弃你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搅乱我和你的生活？”

张乖有点生气了，系统一看就知道张乖的雷达又识别到吃亏倾向了，开始发疯。

他啪的一声甩开灰狼的手，叉着腰，冷笑了两声，反问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你这是在指责我吗？”

第85章 饲养人类十九

灰狼很快道：“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不明白……”

不明白的事儿多了，要是次次都来找张乖，张乖怎么不去当老师啊。

“你是觉得我不配让别人念念不忘吗？”

张乖眯起眼，事关个人魅力，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灰狼不喜欢被张乖甩开手的感觉，于是退回来两步，把张乖的手又重新牵了起来。

张乖的气稍微顺了一点，但依旧凶巴巴的。

灰狼道：“是我小心眼了，我只是很害怕。”

张乖没有说话，灰狼想了想，眉心依旧蹙得很紧，说到这里，依然没有说到他最想知道的地方。

灰狼闭了闭眼，一鼓作气道：“除了他说的那些他自己的事，其他的，你相信了吗？”

张乖问：“什么其他的？”

灰狼嗓子干涩，但怕自己不提出这一茬，这件事就会变成脓疮，在他和张乖之间发酵。

但现在即使说破了，仿佛也改变不了多少。

他说：“他，他说我和他提议要杀了你。”

张乖愣了一下，半晌才点点头，说：“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灰狼猛地抬起头，盯着张乖的脸看，但他的心里实际上根本不知道，他想要在张乖的脸上看见什么表情。

于是他匆匆忙忙地开口道：“那时候我不认识你，而且我不知道你后来愿意救我……”

张乖说：“我知道，而且你也在老老实实报恩啊。”

灰狼僵了一下，忽然浑身发冷。

他接触到的人类文明太少，多年前只听说过一个古老的神话故事。

说织女星和人间的男子相爱但被王母阻拦，用金钗划出银河，把两人隔离开来。

他和张乖无时无刻不在一起，相拥而眠，在他的世界中，张乖已经遮住了全部的天空。

但是恩情这两个字，就像是金钗划出的银河，以摧枯拉朽的力量，把他和张乖的关系分割开来了。

灰狼看见张乖拍拍自己的手背，安抚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等我玩得高兴了，我就会放你自由的。”

救命之恩嘛，张乖向来不是那不图回报的人。

灰狼好一会儿才听明白张乖的话，张了张嘴，却因为心脏的骤痛不得不停下来。

原来在张乖的眼里，他不过是个随时能终止的报恩者。

“那亚当呢？”

张乖听见灰狼在低声说话，但没有听清，于是问：“你说什么？”

灰狼抬起头来，不知道在质问谁：“那亚当凭什么？”

他凭什么就能得到你的认可，成为伴侣呢？

纵然现在亚当没了身份，但是当时他们有什么分别？

灰狼问道：“都是救了的兽人，为什么他可以当你的伴侣，我却不行呢？”

张乖难得理亏，系统一听也乐了：“这种事怎么能和发传单似的他一张你一张，感情又没有道理。”

张乖赶紧当复读机：“这种事怎么能和发传单似的他一张你一张？感情又没有道理。”

系统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招，顿时仿佛听见了灰狼崩裂的声音。

张乖可疑地看了灰狼一会，试探道：“你是不是不想报恩了？”

总不能因为没谈上恋爱，就翻脸咬死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