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乖，你不知道吧，我和灰狼动手，是因为我在他身上闻见了你的气息，我以为他把你杀了。”

亚当像是飘在半空中，听见自己的声音，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原来自己在努力地挽救。

第84章 饲养人类十八

张乖听完也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解释：“你错怪他了，我活得好好的。”

亚当艰难地“嗯”了一声，说：“骗你是我不对。”

张乖听见到了自己生气的地方，把耳朵竖了起来。

“你能，原谅我吗？”

亚当显然是没有道歉的经验，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但是眼睛始终盯着张乖，显得很真诚。

但是张乖并不满意，那时他被炮炸得浑身都不舒服了好几天呢。

系统还一直在他脑子里吵。

系统骂道：“那不是我吵，那是你被炸的耳鸣好吗？！”

张乖没想到他的大脑也受到了伤害，他还以为只是摔了个大屁股墩呢。

这下很难原谅他了，张乖皱起眉，说：“骗我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张乖指责道：“你把我炸死得了。”

亚当一僵，脸色比远处的雪山还白：“你受伤很重吗？”

他当时看见张乖，就已经大脑一片空白了，只记得去改变爆炸路径。

如果不是硬生生接近了爆炸点，按照亚当原本的计划，他本应该毫发无伤地离开的。

然后张乖在上班的路上回头，会看见远处的浓烟，直到许久以后才意识到他不告而别了。

他本不想在张乖面前诈死，他出现在兵器库是始料未及的事情。

亚当知道解释很干涩，但还是说了，他已经极力改变爆炸范围了，伤到张乖不是他的本意。

张乖还没有说出什么，身后突然传来灰狼的声音。

“睡不着吗？在这儿站着冷不冷？”

灰狼站到了张乖身后，像是看不见亚当，轻声道：“回去睡吧。”

亚当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头，他知道灰狼就是故意出来打断的。

张乖刚刚侧了侧身子，亚当立即道：“等等！”

亚当忍不住恶毒道：“你以为灰狼就好吗？他对人类能有什么好心？他还向我提议过，在离开之前杀了你灭口。”

灰狼厉声道：“我没有！”

张乖CPU已经烧了，问系统：“为啥突然开始吵架？比谁对我更坏吗？”

系统大赞：“你这个思路好啊，不是一般人。”

张乖看了亚当一眼，他觉得自己也不吓人，但亚当猝然停下了。

“我没想伤害过你，张乖，原谅我好不好？”

张乖问道：“你在兵器库离开的时候，我看见你笑了。”

在火光中，张乖还记得亚当在极短的一刻，露出了笑意。

张乖问：“你是在满意，觉得这样我肯定就记住你了吗？”

他并不是质问，只是单纯地疑惑，如果上边亚当说的都是真的，他为什么因为看见自己赶来而笑呢？

那明显很像反派啊，张乖对自己表示肯定，福尔摩斯算个啥。

亚当怔愣在原地，觉得一盆冰水浇在了自己身上，他轻声道：“因为，因为你早上总是不理我……”

他以为张乖早上那段时间，永远不会和他说话，看见张乖来找他，那一瞬间，他必然是幸福的。

然而就像流星，幸福和他擦肩而过了。

亚当看向灰狼，他眼中只有疑惑和油盐不进的戒备，似乎并不理解这点事儿，有什么值得笑的。

那看样子，张乖对他一定很好。

好到敢跟着他来原野。

亚当声音微颤：“你这样以为我吗……”

系统：“……听得我都……”

张乖打断系统：“你不是说以后再也不帮男主说话了吗？”

系统不吱声了，也不知道老实了没有。

灰狼再也听不下去了，低头把裹着被子的张乖抱起来。

回到山洞的时候张乖摸了摸自己的脚丫，已经冰冰凉了，像是雪一样。

张乖看了一眼灰狼，想要踩踩大腿取暖。

但灰狼仿佛没看见，一声不吭的走到床边躺下了。

张乖用脚踢了踢他，灰狼蜷缩起来，抵抗的姿态。

张乖只好就这样睡了，他打了个哈欠，硬生生把脚踩在灰狼的背上睡着了。

在洞里没有什么时间观念，张乖睡饱了睁开眼，大概就是上午十点左右。

他坐起来，打开灯，看见灰狼就坐在一旁，也不知道看了他多久了。

张乖问：“怎么了？”

灰狼声音很哑，咳嗽了一声，很可怜，像是一直憋着，等张乖醒似的。

一动，身上的血腥味散开，张乖吸了吸鼻子，问：“你是不是伤口崩开了？”

他针线活和经验都有，张乖搓了搓手：“实在不行我给你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