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谁说老子是深情受了?(219)
他从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像影子一样跟着自己,眼里的神情与张乖不同。
那是一种孤寂的痛苦。
沈江越一晚上要被这窒息般的沉痛唤醒好几次,但闭上眼睛不久,就会再次见到他。
他绝不是张乖,沈江越做梦的时候无论在什么地方,总能感知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沈江越变得极其珍惜白天的时光,但张乖和他说话时候不多,又时常出去。
他像是被遗忘的弃犬,又像是垂暮的老人,时常像是雕塑一样原地不动,从看见张乖的那一刻灵魂才短暂地回到身体里边。
不知道过了几天晚上,沈江越忽然发现自己在梦中可以说话了。
“你是谁?”
沈江越垂头一看,自己穿着的衣服完全不像是自己见过的风格。
自己是谁?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一瞬间,沈江越看向对面的人,那里空空荡荡,对方不见了。
他睁开了眼睛,恍惚间仿佛已经认识了张乖许久,但实际上又极其短暂。
就像是身上突然冒出来的一颗痣,在自己庞大的身躯上,显得极其渺小。
但又切切实实得存在着。
张乖醒来的时候,看见沈江越正站在玻璃后边,痴痴地看着自己。
他走近了,沈江越也没有贸然变换姿势,张乖看到他眼眶下的青黑。
往常这个时候,沈江越早就开始和张乖说话了,嘘寒问暖,或者问他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但是这次沈江越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满怀愧疚地看着张乖。
张乖一脸不知道他又犯什么毛病的表情,沈江越也意识到了自己心态的转变,呼吸瞬间一滞。
他拿起手边的通讯器,几乎是迫切地说:“老婆,张乖,我错了。”
张乖:“?”
沈江越说:“我以后只爱你一个人,张乖,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他说话颠三倒四,几乎没有任何逻辑,张乖顿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沈江越的信息素紊乱症发作了。
沈江越的手焦急地从玻璃上滑动,看上去像是在努力抚摸张乖的脸:“我怎么会爱上别人呢?我对不起你……”
张乖的神情也开始严肃下来:“你想起什么了?”
沈江越的眼里糅杂着愧疚与不安,张乖的话瞬间把这两样情绪放到了最大。
沈江越眼前一阵阵出现波浪状的纹路,向后仰倒,最后只能看见纯白的屋顶。
他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这次失去意识的时间格外得长,沈江越又见到了那个人。
“你是阿故吗?”
沈江越想起来了,浑身都在发出撕裂的剧痛。
他咬着牙,从他对张乖愧疚开始,他几乎一视同仁地仇视着自己,和面前记忆中的阿故。
他身上出现了瑕疵,一股前所未有的自卑包裹着沈江越,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他只能徒劳地和面前的阿故说:“我不知道自己以前为什么爱上你,但一切都结束了。”
阿故问:“什么时候爱上我了?”
这还是沈江越在梦中第一次与阿故对话,他只能寄希望于这是灵魂之类的东西,只要切割的足够干净,他总能像个人样的和张乖在一起的。
如果张乖可以包容自己的话,想到这,沈江越打了一个寒战。
“小时候……”沈江越思索着回答。
阿故说:“多小的时候?我全名叫什么,我父母是什么人?我和你是怎么认识的?”
沈江越愣在了原地,思索完此生所有的记忆,没有。
这些问题他竟然一个都回答不上来。
沈江越毛骨悚然。
阿故露出一个类似讥讽,又像是不满厌恶的神情。
仿佛沈江越是个冥顽不灵的笨蛋。
“我是你啊,我就是,你的记忆啊……”
眨眼间,沈江越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画面。
画面中没有他自己,全都是装扮各异的张乖。
当画面走到记录者垂死的那一刻,他总能想起张乖是旅行者。
张乖要去更远的其他地方,沈江越看着一个又一个的自己,拼命追逐着张乖的身影。
把自己变成许多个模样……
玻璃哗啦啦的一声脆响,张乖正在诊室接受信息素治疗,忽然听见走廊的警报响起。
这个警报的含义是有危险性alpha出逃,请医院内的所有Omega远离避让。
紧接着是混乱的脚步声和惊叫,张乖在刹那间就闻见了青草的香味。
第166章 谁是替身二十六
张乖转过身去,沈江越光着脚,似乎踩了碎玻璃。
他的身后是一串长长的血脚印,眼睛的瞳孔在看见张乖的那一刻就定住了,连眼皮都不再眨动。
张乖把手从看诊台上收回,用袖子盖住了那一个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