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潮湿封闭的空间，他竟然没有闻见血腥味。

张乖疑惑道：“你什么地方受伤了？”

代尔这才像是被对手戏演员提醒到台词的拙劣演员，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腰侧。

“我被教皇的刀蹭了一下，不严重，没事的。”

张乖想起来他在船上就已经显露出来的不适，好一会儿才说：“没有包扎吧？”

代尔不说话了，像是默认了这个说法，张乖有些迷茫地站起身来，似乎是想要去找药。

他这才像是检验到了之前几个小时的成果，复又去拉住了张乖的胳膊：“包扎了，没事，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张乖去看他颈侧的颜色，确实不像是失血过多或是不健康的样子。

他又默默坐了回去，“你要吃东西吗？我记得这里的厨房在什么地方，可以去给你找饭。”

代尔意识到一件巨大，乃至令人狂喜的事情。

张乖竟然对他少有的流露出了温柔，就连记忆中他的那些前身都少有这种待遇。

他语言磕巴了一下才道：“没事，我自己去就好。”

张乖不知道明明刚刚还围着人说话，现在怎么突然这也不用那也不用了。

不过视线一移动到代尔的脸上，张乖也就想通了，可能是怕自己看见他的样貌吧。

张乖说：“行，你自己去吧。”

代尔慢慢地收回了手，一步一步的离开了。

张乖自己坐在床边上，游戏机里的游戏正在待机，游戏角色站在原地不断调整动作。

系统道：“我感觉你好像有点情感了，哎，其实这个世界你也别难受……”

“这个世界的男主，是你这么多快穿世界男主里边，最无情最理智的一个！”

“你肯定不如之前那么容易，不过好在男主对你也没有敌意不是吗？咱苟到最后登出世界就好了。”

系统自以为大方：“你放心吧，只要男主不想找你，普普通通的一生也是很快的。”

张乖听完系统的话，声音平静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男主都是一个人？”

系统飞快地否认：“我没有，我不知道！”

张乖：“……”

系统咬牙道：“我了解的也不多，你别问我了，你这都是怎么知道的？”

张乖说：“是代尔和我说的。”

系统陷入了沉思，有些不安地问道：“你不会是把代尔也拿下了吧？”

如果真是那样，系统就真要考虑调整自己的立场了，很多东西，他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这些世界线的强度，他也是有眼睛会看的。

不过很快系统想起来代尔现在还在海底挖石油呢，于是轻松了少许。

系统说：“我实话和你说啊，这里边的事情很复杂。”

系统小心翼翼地把握着不惊动主神的语速，慢慢道：“你卷进去不一定是个好事，你听我的，该放弃的时候就放弃，代尔这个难度最高，肯定是有原因的，咱别勉强自己。”

张乖说：“如果我这个世界放弃了代尔，下个世界他还会跟来吗？”

系统头疼道：“他的出现形式不是简单的跟来，是醒来……说了你也不懂……”

张乖还没有理解他说的差距，代尔就在身后走了进来。

代尔抱着几件看上去十分暖和的披风，伸手给张乖披上了一件。

系统说：“你听我的，你看看这位，虽然样貌成谜，但是好歹只有两条胳膊两条腿。”

“这不甩男主八条街？你找个人工智能谈恋爱，不就相当于和家用电器谈恋爱？”

系统似乎也觉得这么说就有点过分，后脑勺也凉飕飕的：“虽然这个男主是比家用电器先进一点点吧，但是程度也就约等于我这样，你想想，和我谈恋爱的话你乐意吗？”

张乖刚要说话，系统忽然道：“我先下线一小会儿，晚点再回来和你说。”

系统一走，代尔紧绷的指尖总算是放松不少。

“你怎么看起来很郁闷？”代尔坐在一旁，腿侧紧挨着张乖。

张乖回过神来，看着侍卫的木色面具，好一会儿才道：“我……”

代尔说：“对不起，我从刚刚就很在意你说的话，实在是忍不住想要问一问。”

“你说的，我像是你的丈夫们，是什么意思？”

张乖一时间没有说出话来，因为此刻的对方实在是太相似他们了。

那是一种同类相近的感觉，像是糅杂在一起，音调语气都浑然宛如一条河流的分支。

张乖刚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分得清代尔和他们的区别。

他知道沈江越长得和林韶柏外表相似，却分不出眼前的人到底像谁。

在样貌和身形都远不相同的情况下，张乖似乎窥探到了仿佛灵魂一样的东西。